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托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林砚清微微一怔：“你叫我什么？”

“清清。”史蒂芬自然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不行吗？”

六六在她脑子里狂笑：“他开始了！他开始了！清清，史蒂芬绝对是要追求你了！”

林砚清还未开口，托尼已经一步跨到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参观基地是吧？这事儿我最熟，我来当向导，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史蒂芬垂眸瞥了一眼托尼搭在林砚清肩上的手，眼神未有半分变化，语气却格外坚持：“我想让清清带我参观。”

“她今天有事。”托尼寸步不让。

“我没事啊。”

林砚清下意识接话，对上托尼瞪来的眼神，又慌忙改口。

“啊不是……要不一起吧？人多热闹！”

史蒂芬沉默两秒，轻轻点头：“也好。”

托尼在心里暗自咬牙——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参观正式开始。

托尼走在最前面，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这是训练区，这是实验室，这是休闲区，这是餐厅，好了，参观完毕。”

全程不过三分钟，潦草得离谱。

史蒂芬站在餐厅门口，看向林砚清：“能去露台看看吗？听说那里视野很好。”

“可以啊。”

三人一同走上露台。

托尼正要继续他的“闪电式讲解”，史蒂芬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火花闪过。

下一秒，托尼发现自己站在露台门口，面前多了一层透明的金色屏障。

他伸手去碰，屏障纹丝不动。

“史蒂芬·斯特兰奇！”托尼咬牙切齿。

屏障之内，史蒂芬与林砚清并肩站在栏杆边。

林砚清惊讶地望着那层金色光膜：“你这是……”

“一点小魔法。”史蒂芬轻声道，“不会太久，就说几句话。”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向林砚清，眼神无比郑重。

“在卡玛泰姬的时候，谢谢你。”

林砚清摆了摆手：“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个做什么。”

“必须提。”史蒂芬语气坚定。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濒临崩溃，是你一直陪着我、鼓励我。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林砚清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么说，主要还是你自己足够厉害。”

“不。”史蒂芬轻轻摇头，“是你先相信我能做到，我才敢相信我自己。”

他微微上前一步，林砚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史蒂芬适时停下脚步，轻笑一声：

“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找我。”

“好。”林砚清点头应下。

史蒂芬望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砰！”

托尼不知从何处掏出掌心炮，对着金色屏障狠狠轰了一炮。

屏障微微晃动，却并未破碎。

史蒂芬皱了皱眉，抬手撤去了魔法。

托尼黑着脸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林砚清的手腕：“参观结束了，该去吃饭了。”

午餐时分，众人围坐在餐桌旁。

彼得埋头扒饭，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向林砚清。

史蒂芬则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正对面。

上菜间隙，林砚清伸手去拿叉子，史蒂芬的手恰好也伸了过来，两人指尖轻轻相触，林砚清立刻缩回了手。

史蒂芬拿起叉子，自然地递到她面前：“给你。”

“谢谢。”林砚清接过。

托尼将叉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吃饱了。”他冷声说。

史蒂夫看了托尼一眼，并未多言。

索尔倒是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热情道：

“砚清，这个肉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再来一点？”

洛基坐在索尔身旁，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一双眼睛却始终不动声色地盯着史蒂芬。

饭后，史蒂芬起身告辞，林砚清送他到门口。

“今天麻烦你了。”史蒂芬说。

“该我谢谢你才对，愿意为联盟提供支援。”林砚清笑着回应。

史蒂芬看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有事联系。”

话音落，他转身抬手画圈，金色的传送门轰然展开，一步踏入，便彻底消失在门后。

六六在她意识里开口：“他这攻势，已经很明显了。”

林砚清没有接话，转身走回屋内。

她没有看见，二楼的会议室里，托尼正隔着玻璃窗，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当晚九点。

托尼将史蒂夫、巴基、洛基、索尔全部叫到了房间。

房门一关，托尼便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那小子不对劲。”

史蒂夫坐在椅中，抬眼问道：“你说史蒂芬？”

“除了他还能有谁！”托尼在会议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你们今天都看在眼里了吧？那眼神、那语气，一口一个‘清清’，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巴基靠在墙边，轻轻点头：“确实很明显。”

“何止是明显！”托尼猛地停下脚步。

“他就是冲着清清来的！什么参观基地、什么支援，全都是借口！他就是想接近清清！”

洛基挑了挑眉，语气慵懒：“所以呢？”

“所以我们必须防备！”托尼斩钉截铁。

“不能给他任何机会！你们想想，清清身边已经有我们几个了，够乱了，绝不能再多一个法师掺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