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清！”史蒂夫快步冲来，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砚清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史蒂芬，声音微弱：“他……”

“他没事，”史蒂夫轻声安慰，“呼吸平稳，只是昏睡过去了。”

林砚清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她看向身旁的索尔与托尼，索尔望着海拉的尸体，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结束了。”

托尼掀开战衣面罩，脸色同样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站稳：“小清清，你刚才那药剂……”

林砚清轻轻摇头，示意此刻并非谈论此事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以悬戒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光环。

巨大的传送门再次展开，门的另一端，正是阿斯加德的广场，旺达恰好清理完最后一批亡灵战士。

“走……”

一字刚落，林砚清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史蒂夫立刻将她横抱而起，纵身踏入传送门。

托尼抱起昏迷的史蒂芬，索尔紧随其后，所有人依次穿过金光。

传送门轰然闭合。

红色的死寂星球上，只余下海拉的无头尸体，与一地早已冰冷的血液。

阿斯加德广场。

旺达看见众人归来，正要上前，便望见林砚清昏迷在史蒂夫怀中，心头一紧：“姐姐！”

“要快点找医生看一下。”史蒂夫低声道，“先送她回宫殿。”

索尔转头看向仙宫三勇士：“快去找医者。”

他望向宫殿的方向，父亲依旧处于假死状态，而海拉已死，是时候让他苏醒了。

史蒂夫抱着林砚清快步走向宫殿，旺达寸步不离地跟在身旁，满眼担忧。

托尼抱着史蒂芬紧随其后，低声嘀咕：“这法师，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索尔独自伫立在广场中央，望着重新恢复澄澈蔚蓝的阿斯加德天空，缓缓握紧拳头。

掌心电弧噼啪跳跃，力量在骨血里奔涌，而非寄托于一柄锤子。

父亲说得没错。

阿斯加德从来不是一片土地，而是它的人民。

而从今往后，他将以雷神之名，誓死守护这一切。

第165章 更大的危机

林砚清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反复回荡着那一幕——史蒂芬挡在她身前，长剑狠狠刺穿胸膛，周身金色的魔法一点点黯淡下去。

“史蒂芬！”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清清，冷静。”史蒂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托尼站在床边，战甲早已卸下，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神却依旧关心着林砚清。

“他没事。”史蒂夫轻声道，“比你醒得还要早一些。”

林砚清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紧：“他在哪？”

“就在隔壁房间，侍女一直在照看他。”

林砚清掀开被子就往外冲，脚步虚软，险些直接摔倒。

托尼迅速伸手扶住她：“你自己也刚醒，慢点。”

“我没事。”她甩开手，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史蒂夫和托尼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隔壁的房门虚掩着，林砚清一把推开。

史蒂芬靠坐在床头，法师袍上破了一道显眼的口子，脸色苍白，呼吸却平稳缓和。

侍女见她进来，轻轻点了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史蒂芬……”林砚清走到床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史蒂芬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醒了？”

林砚清没有说话，直接上前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他胸腔平稳的起伏、沉稳的心跳、身上混合着药草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都在真切地告诉她——他还活着。

“你吓死我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史蒂芬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没事，你的药水很管用。”

林砚清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是不是傻？当时开传送门把我送走就好，为什么要自己挡？”

史蒂芬看着她：“我刚传送进来，就看见那一幕，来不及想，身体先动了。”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清清，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托尼、史蒂夫、巴基、洛基……我知道我挤不进去，也没想挤。”

林砚清怔怔地望着他。

“我只想陪着你。”他继续说，“你需要时我出现，你危险时我挡在前面。我不求独占，只要——”

话音未落，林砚清直接吻了上去。

很突然，也很用力。

史蒂芬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脑，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门外，托尼默默把门轻轻合上，史蒂夫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想？”史蒂夫先开口。

托尼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还能怎么想，那家伙拿命救了她，我再拦就不懂事了。”

他看向史蒂夫，眼神格外认真：“但我话说在前头——这是最后一个。”

“绝对不能再有下一个了。”

史蒂夫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索尔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神色急切：“砚清怎么样了？父亲是不是可以醒了？”

托尼指了指身后的门：“里面，正忙着。”

索尔抬手就要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林砚清站在门口，脸颊还带着微红，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刚要开口，六六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急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