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史蒂芬恰好结束一段指导，径直朝她走来。

他站定在她面前，抬手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又欺负老实人？”

“我哪有！”林砚清捂住额头，故作委屈地嘟起嘴，“我只是关心同事而已。”

史蒂芬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目光扫过训练场里仍在练习的学徒，淡淡开口：“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你了呀。”林砚清脱口而出，随即顺势搂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你还要教多久？我都等饿了。”

史蒂芬抬眼望了望天色，语气略带歉意：“这批是新收的学徒，底子薄弱，今日怕是要忙到傍晚。”

“这么久？”林砚清眨了眨眼，丝毫没有不悦，“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你不必……”

“我就要等。”林砚清松开他的手，快步走到训练场边的石阶上坐下，朝他挥了挥手，“快去教你的学生，我保证安安静静，绝不捣乱。”

史蒂芬看了她两秒，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重新投入教学。

林砚清起初确实乖乖坐着，可不过五分钟，便觉得百无聊赖。

她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目光再次锁定史蒂芬。

此刻他背对着自己，正弯腰指导一名男学徒绘制传送门，学徒手法生疏，他俯身细细纠正，恰好形成了学徒们看不到的视觉死角。

这个位置，绝佳。

林砚清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坏笑，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巴掌大小的金色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在史蒂芬身后展开，距离他的屁股不过二十公分。

她指尖轻探，干脆利落地轻轻拍了一下。

史蒂芬身形猛地一僵，动作骤然停顿。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林砚清身上。

某人立刻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神飘向天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无辜模样。

史蒂芬盯着她看了三秒，无奈地收回目光，继续教学。

林砚清憋笑憋得肩膀微颤。

约莫十分钟后，史蒂芬走到训练场另一侧的武器架旁，再次落入视野盲区。

机会再度来临，林砚清指尖微动，又一道微型传送门悄然开启。

这一次她没有轻拍，而是伸手进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

史蒂芬浑身一颤，手中维持的魔法盾险些溃散，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转头看来。

林砚清早已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带，嘴里念念有词：“奇怪，鞋带怎么突然松了……”

史蒂芬暗暗磨了磨牙，终究没出声斥责。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砚清彻底找到了乐趣。

史蒂芬走到哪里，她的微型传送门便跟到哪里，时而拍拍他的肩膀，时而扯扯他的袍角。

史蒂芬每每都会身形一顿，而后无奈地看向她，却始终没有当众拆穿，默默纵容着她的小调皮。

训练场上学徒们练得满头大汗，全然不知他们敬重的斯特兰奇法师，正被场边的小调皮鬼暗中轮番“骚扰”。

夕阳渐渐西斜，将天际染成暖金色。史蒂芬拍了拍手，声音清亮：“今日练习到此为止，回去将今日所学的能量引导术练习百遍，明日逐一检查。”

学徒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后快步离去。方才还热闹的训练场，顷刻间只剩下两人。

史蒂芬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林砚清从石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笑着朝他走去：“终于结束啦？我们去……”

话音未落，史蒂芬突然转身，一步跨至她面前，弯腰伸手，单手便将她稳稳扛在了肩上。

“喂！史蒂芬！你干什么！”林砚清吓了一跳，整个人倒挂在他肩头，慌乱地轻拍他的后背。

“带你回去。”史蒂芬的声音平静无波，空着的左手抬手在空中画过一道圆弧。

璀璨的金色传送门在眼前展开，门后正是纽约圣所里，他专属的卧室。

史蒂芬扛着她迈步走入，传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林砚清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身子微微弹起，她慌忙坐起身，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你突然发什么疯？”

史蒂芬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法师袍最上方的两颗纽扣，缓步走到床边，俯身靠近她。

林砚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跳骤然加快。

“我以为，”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你下午在训练场的一系列举动，就是这个意思。”

“什……什么意思？”林砚清的声音微微发颤。

“骚扰了我整整一个下午，”史蒂芬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就是想让我尽早结束教学，带你回来？”

林砚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颊烫得厉害。

史蒂芬低笑出声，俯身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独有的磁性。

“如你所愿。”

他的唇落下来时，林砚清本能地闭上了眼。

这个吻并不像他平时那样克制。

史蒂芬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温柔却用力地将她拥向自己。

唇齿相触的瞬间，林砚清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整片心神都软了下来。

她下意识抬手攀住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松开的领口，隔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紧绷沉稳的气息。

史蒂芬的吻从她的唇瓣，轻缓移至嘴角，顺着柔和的下颌线，轻轻落在她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