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吃一点点。”她小声说。

“一点点？”托尼指着桌子，“奶茶炸鸡薯片，你这是开茶话会呢？你知道这些东西对胎儿发育有多大影响吗？糖分超标，油脂过量，添加剂……”

“托尼。”史蒂夫轻轻按住他肩膀，然后走到林砚清身边，声音温和，“清清，这些东西确实不太健康。”

林砚清孕期脾气本来就容易上来，被托尼这么一念叨，委屈劲儿就冲上来了。

“我就嘴馋一下怎么了？”她眼圈有点红，“天天吃那些没味道的东西，我受不了嘛。”

“那也不能吃这些。”托尼语气严肃，“我已经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制定餐单，都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可是我想吃！”林砚清声音大了点。

史蒂夫赶紧把她搂过来，手掌轻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吵。”

他看向托尼：“托尼，你少说两句。”

托尼深吸一口气，把奶茶重重放在桌上：“行，我不说。”

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彼得。

彼得浑身一抖。

“你。”托尼指着他，“跟我出来。”

“斯塔克先生我错了！”彼得哀嚎。

“晚了。”托尼拎着彼得的后衣领就往外走，边走边念叨，“协助孕妇偷吃垃圾食品，彼得·帕克，你今天的训练量加倍，不，加三倍。”

房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砚清还靠在史蒂夫怀里，小声抽鼻子。

“委屈了？”史蒂夫低头看她。

“嗯。”林砚清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吃一点点，他凶我。”

史蒂夫笑了，大手轻轻揉她的头发：“托尼是担心你，他这几天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查孕期资料。”

“那也不能那么凶。”林砚清闷声说。

“好，我等下说他。”史蒂夫哄着她，“不过清清，这些东西确实要少吃，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健康版的，好不好？”

林砚清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那我想吃炸鸡。”

“好，我用空气炸锅做，少油。”

“奶茶。”

“我给你煮奶茶，用鲜奶和红茶，不加糖。”

林砚清撇撇嘴：“那还是奶茶吗……”

史蒂夫亲了亲她额头：“乖。”

林砚清这才哼哼唧唧地不说话了。

孕中期的时候，林砚清情绪变得特别敏感。

激素影响，她动不动就想哭，食欲也变得奇奇怪怪。

有一天半夜三点。

林砚清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旁边睡着的史蒂夫立刻醒了：“清清？怎么了？”

“我想吃阿斯加德的蜜糕。”林砚清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就是那种热乎乎的，上面有金色糖霜的……”

她越说越难过，哭得抽抽搭搭。

史蒂夫赶紧抱住她：“好好好，吃蜜糕，我现在就联系索尔。”

他拿起手机。

半小时后。

彩虹桥的光柱“轰”一声砸在大楼天台。

索尔和洛基从光里走出来。

索尔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还冒着热气。

“砚清！”索尔冲进房间，“蜜糕来了！刚做好的！”

洛基跟在后面，手指一点，食盒周围浮现出淡淡的绿色光晕：“保温魔法，吃的时候还是热的。”

林砚清接过食盒，打开。

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咬了一口，眼泪又下来了。

“好吃……”她边哭边吃。

索尔和洛基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史蒂夫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没事。

还有一次，中午吃饭的时候。

林砚清看着桌上的菜，突然说：“我想吃土耳其的烤肉卷饼。”

托尼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哪家？”

“就伊斯坦布尔那家老店，巷子里的。”林砚清说着，眼睛又红了，“吃不到……”

托尼站起来就往实验室走。

五分钟后。

金红色的战甲从大楼窗口飞出去。

贾维斯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先生预计二十七分钟后返回。”

果然，不到半小时，托尼拎着还烫手的烤肉卷饼回来了。

林砚清接过饼，咬了一口，破涕为笑。

托尼松了口气，抹了把汗：“贾维斯，记一下那家店的地址和电话。”

孕晚期的时候，林砚清情绪更细腻了。

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在餐厅吃饭。

索尔今天胃口不太好，只吃了平时一半的量就放下叉子。

林砚清看着他盘子里剩的牛排，突然红了眼眶。

“索尔……”她声音哽咽。

索尔一愣：“砚清？怎么了？”

“你都不好好吃饭。”林砚清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吃这么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索尔慌了：“不是不是！我就是今天不太饿……”

“你就是不好好吃饭！”林砚清哭得更凶了。

索尔急得站起来，一把抓起盘子里的牛排，塞进嘴里。

“我吃！我吃！”他狼吞虎咽，三两口把剩下的牛排全吃了，又端起旁边的汤碗咕咚咕咚喝光。

然后抓起面包，整片往嘴里塞。

“咳咳……”他吃得急，呛到了。

洛基翻了个白眼，递过去一杯水。

索尔灌了口水，继续吃。

他把桌上自己那份食物全扫光了，最后撑得直打嗝。

“砚清你看，我吃完了。”索尔拍着肚子，努力挤出笑容，“我吃得可好了。”

林砚清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酱汁，还有那副拼命哄她开心的笨拙样子，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