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0)+番外
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树林里跑。
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追!那丫头跑了!”
但白璃已经跑出很远。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的,是妖力反噬带来的剧痛。
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经脉像要被撑爆,连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墨、墨辰……”她疼得话都说不利索,“这、这也太疼了……”
“才这点程度就喊疼?”墨辰的虚影浮现,抱着手臂看她狼狈的样子,“妖力本就不是凡人能承受的。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再乱借力量,反噬会更严重。”
“我、我知道了……”白璃蜷缩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服。
剧痛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才慢慢缓解。
等白璃能站起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得连走路都费劲。
但她顾不上休息,咬牙往苏家方向走。
二婶敢雇凶杀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苏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白璃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去——炼气期的身体素质,翻个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直奔二婶的院子。
屋里亮着灯,二婶正在数钱,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心情不错。
“五十两……啧啧,那小贱人的命还挺值钱。”她嘀咕着,把银子收进柜子。
就在这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谁?!”二婶吓了一跳。
月光下,白璃站在窗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冷得像冰。
“二婶,晚上好。”她扯出一个笑容,“我来还你点东西。”
“你、你怎么进来的?!”二婶吓得后退,撞倒了椅子,“来人啊!快来人——”
“别喊了。”白璃走进屋,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这是炼气期唯一能用的法术,虽然只能隔绝声音,“你院子里的丫鬟,我都弄晕了。”
二婶这下真怕了。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小、小婉,你听二婶解释……那、那两个人不是我雇的,是他们自己——”
“自己什么?”白璃掏出那封信,扔在她面前,“自己写了这封信?自己签了你的名字?还按了你的手印?”
二婶看到信,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
“二婶,我给你两个选择。”白璃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第一,我现在就把这封信交给官府。雇凶杀人,按律当斩——就算不判死刑,也得流放三千里。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二婶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第二。”白璃继续道,“你明天就带着堂姐离开苏家,去乡下庄子住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城。苏家的产业,你们母女一分钱也别想碰。”
“你、你这是要赶我们走?!”二婶尖叫。
“是你们自己作的。”白璃冷笑,“二婶,我念在一家人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要是你不识相……我不介意送你去见官。”
二婶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颓然低下头:“我……我选第二条。”
“很好。”白璃站起身,“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走。记住,别耍花样。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离开二婶的院子,白璃才松了口气,腿一软,靠在墙上。
刚才的强势都是硬撑出来的——妖力反噬的后遗症还在,她现在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逞强。”墨辰的声音响起。
“不逞强怎么办?”白璃苦笑,“难道真让她们继续害我?”
墨辰没接话,只是说:“你该回血棺疗伤了。再拖下去,会伤及根基。”
白璃点点头,强撑着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立刻按住心口印记,念出“归棺”。
血棺内部,温暖的血气包裹全身,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墨辰的实体正坐在血池里调息。见她进来,抬手指了指石床:“躺下。”
白璃乖乖躺好。
墨辰走过来,单手按在她额头上。
精纯的妖力涌入,温和地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连骨头缝里的疼痛都缓解了。
“谢谢。”白璃轻声说。
墨辰动作一顿,收回手:“不用谢我。你死了对我没好处。”
“知道知道。”白璃笑了,“我们是互利互惠嘛。”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
炼气一层的修为稳固下来了,甚至因为这次生死危机,隐隐有突破到第二层的迹象。
祸兮福所倚。
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还不错——赶走了二婶和苏雨薇,暂时解决了后顾之忧。接下来,她可以专心修炼,为去柳家藏书阁做准备。
“墨辰。”她忽然开口,“你说柳家真的会有《五行混元诀》的线索吗?”
“大概率有。”墨辰回到血池,“柳家祖上出过飞升修士,藏书阁里应该收录了不少上古功法。就算没有《五行混元诀》,也会有其他适合五灵根的功法。”
“那就好。”白璃松了口气。
屋内陷入沉默。
只有血池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均匀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白璃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到墨辰说:
“对了,你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
她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墨辰背对着她,只能看到挺直的背影和披散在肩上的墨发。
“至少没哭鼻子。”他补充道。
白璃失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