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龙魂的眼睛亮了。

“好。”它说，“带我去。”

白璃愣住了。

“带你去？”

龙魂说：“你们有这口棺材，能穿过破碎空间。带我一起。到了那儿，我要亲手杀了他。”

白璃看向墨辰。

墨辰沉默了几秒。

“你的魂魄，”他开口，“能离开这儿吗？”

龙魂说：“能。但我需要寄身的地方。”

它看着血棺。

“你这口棺材，能养魂。”

墨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血棺能养魂，没错。但让一条龙魂住进来，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龙魂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信我？”它问。

墨辰没说话。

龙魂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辰摇头。

龙魂说：“我叫敖广。东海龙族的第一任族长。”

白璃愣住了。

东海龙族的第一任族长？

那个传说中开创了龙族万世基业的人？

敖广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苦笑一声。

“没想到吧？”它说，“堂堂龙族始祖，现在只剩一缕残魂，飘在破碎空间里。”

它顿了顿。

“一万年前，神战爆发。我们龙族本来不想掺和。但那个人找上门来，说要借我们的镇族之宝——定海珠。”

白璃的心一紧。

定海珠？

龙魂点头。

“嗯。定海珠，能定住三界一切水域。他要用它来对付创世神。”

它看着白璃。

“我们不肯借。他就动手了。”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

“一天一夜。龙族，灭了。”

白璃的手在发抖。

一天一夜，一个种族就没了？

敖广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灭我们吗？”

白璃摇头。

敖广说：“因为定海珠，只有龙族血脉能催动。他杀光我们，就是为了取我们的血脉。”

它顿了顿。

“他成功了。”

白璃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人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敖广看着她，忽然问：“你身上，有创世神的血脉？”

白璃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敖广说：“我能感觉到。”它顿了顿，“你和创世神，很像。”

它看着白璃。

“你是他的后代？”

白璃摇头。

“不是。”她说，“我是他的侍女。”

敖广的眼神变了一下。

“侍女？”它喃喃道，“原来如此。”

它沉默了几秒。

“那你应该知道，创世神有一件法宝，比被他偷走的那件更厉害。”

白璃的心狂跳起来。

又一件？

敖广点头。

“嗯。那件法宝，叫‘混沌珠’。能开辟世界，也能毁灭世界。”

它看着白璃。

“那个人一直在找它。找到了，就能控制三界。”

白璃的手握紧了。

“那件法宝在哪儿？”

敖广摇头。

“不知道。”它说，“但创世神临死前，把它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他最信任的人知道的地方。”

它看着白璃。

“那个人，就是你。”

白璃愣住了。

她？

她知道混沌珠在哪儿？

可她完全不记得啊。

敖广看着她茫然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不起来。”它说，“正常。创世神肯定把那段记忆封存了。不然那个人早找到了。”

它顿了顿。

“等你见到他，也许就能想起来。”

白璃沉默。

墨辰忽然开口：“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

敖广看着他。

“确定。”它说，“我等了一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墨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进来吧。”

血棺的棺盖上，符文亮起来。

一道红光射出，罩住那条龙魂。

龙魂没有挣扎，任由红光把它拉进血棺。

光芒散去，血棺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

干瘦，驼背，穿着一身破烂的袍子。但他的眼睛，还是血红色的。

他看着众人，拱了拱手。

“多谢。”

赤月抱着小七，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就是那条龙？”

敖广看着他，笑了。

“嗯。就是我。”

赤月咽了咽口水。

“你……你长得……不太像龙……”

敖广哈哈大笑。

“那我该长什么样？”

赤月想了想。

“嗯……更大一点？更吓人一点？”

敖广笑得更大声了。

“我要是变回原形，你这小身板可受不住。”

赤月脸红了。

小七“噗噗”了两声，像是在笑他。

灵儿也忍不住笑了。

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敖广走到观察口前，看着窗外。

“第一层，快到头了。”他说。

白璃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敖广前辈，”她问，“那个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敖广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他很强。强得离谱。”

他顿了顿。

“而且，他好像……不是活人。”

白璃愣住了。

不是活人？

那是什么？

敖广看着她。

“他的身体，是死人。但他的魂魄，是活的。”

他想了想。

“就像一个死人，被强行塞进去一个活人的魂。”

白璃的脑子更乱了。

死人身体，活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