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025)+番外
“就凭这些?”他说。
凌霄子笑了。
“当然不止。”他说,“师叔您老人家修为通天,这些小家伙哪够您打的?”
他拍了拍手。
那些黑袍人同时抬手,掌心亮起诡异的红光。
红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罩在里面。
银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血魂阵?”
凌霄子点头。
“师叔好眼力。”他说,“血魂阵,以一百零八名修士的魂魄为引,困住任何人三天三夜。”
他顿了顿。
“包括师叔您。”
银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你以为,这个破阵能困住我?”
凌霄子摇摇头。
“困不住。”他说,“但能拖住您一时半刻。”
他的目光转向白璃。
“这一时半刻,够我把人带走了。”
银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手,一掌拍向凌霄子。
掌风如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凌霄子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那一掌落下来。
掌风触碰到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忽然被一层红光挡住了。
血魂阵的光芒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银瞳的眉头皱了起来。
凌霄子笑了。
“师叔,我说过了,这阵困不住您。但您想杀我,也得先破阵。”
他顿了顿。
“破阵需要时间。这点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银瞳,而是白璃。
一道黑光从他掌心射出,直奔白璃而去。
墨辰举剑去挡。
剑身触碰到黑光的瞬间,猛地一震,差点脱手飞出。
墨辰后退一步,嘴角又渗出血来。
白璃的心揪紧了。
“墨辰!”
她想冲上去,但墨辰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过来。”
他的声音很紧,脸色白得像纸。
白璃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傻子,都这样了还要护着她?
银瞳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年轻人,就是麻烦。”
他抬手,一道银光从指尖射出,撞在那道黑光上。
“轰——”
两道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气浪扫过,周围的树木齐刷刷倒下一片。
凌霄子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点。
“师叔,您这是何必?”他说,“她又不是您什么人。”
银瞳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她是我师姐的外孙女。”他说,“算是我半个后辈。”
凌霄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古怪。
“师姐?”他说,“师叔,您说的是白芷前辈?”
银瞳没有回答。
但凌霄子已经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他笑得更古怪了。
“原来如此。”他说,“难怪师叔当年发疯一样找她。原来是为了白芷前辈。”
他顿了顿。
“可惜啊,白芷前辈早就死了。死了一万多年了。”
银瞳的眼神微微冷下来。
“闭嘴。”
凌霄子没有闭嘴。
他继续说:“师叔,您想复活白芷前辈,我理解。但您有没有想过,就算复活了,她还会认您吗?”
他看着银瞳的眼睛。
“当年她死的时候,您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那场大战里。”
他顿了顿。
“您知道她最后喊的是什么吗?”
银瞳的脸色变了。
凌霄子的笑容更深了。
“她喊的是——‘师弟,救我’。”
白璃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向银瞳。
银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凌霄子继续说:“她在等您。等了很久。但您没来。”
他叹了口气。
“师叔,您知道为什么您没来吗?”
银瞳没有回答。
凌霄子替他回答了。
“因为您被您自己的徒弟困住了。”他说,“您那个好徒弟,在您背后捅了一刀。”
银瞳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白璃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这个活了万年、修为通天的人。
此刻站在这儿,像一个被扒开伤口的老人。
凌霄子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师叔,您这一万年,活得不容易吧?”他说,“每天都想着她,每天都后悔,每天都想死——但又不能死,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顿了顿。
“可怜。真可怜。”
银瞳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说够了?”
凌霄子点点头。
“说够了。”他说,“现在,该做正事了。”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黑光,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
镜面上,隐隐有红光在流动。
白璃看见那面镜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银瞳的脸色也变了。
“心魔镜?”他说,“你从哪儿弄来的?”
凌霄子笑了。
“师叔,您太小看我了。”他说,“您不在的这一万年,我做了很多事。收集几件上古神器,不算什么。”
他把镜子对准白璃。
镜面上的红光猛地亮起来。
白璃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
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