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瞳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白璃看着远处的凌虚子，看着那些疯狂的人影，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光。

“我想清楚了。”她说，“躲，躲不了一辈子。逃，也逃不了一辈子。”

她顿了顿。

“那就打。”

银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欣慰。

“好。”他说，“你去打。我守着他。”

白璃点点头。

她迈步，向凌虚子走去。

一步一步。

很稳。

灰雾在她身边涌动，但无法靠近她。

神格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

金色的。

越来越亮。

凌虚子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丫头，你神格都快耗尽了，还来送死？”

白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走。

走到凌霄子身边，她停下。

“让开。”

凌霄子看着她。

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惊慌的、害怕的眼睛。

而是平静的。

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这丫头，变了。

他侧身，让开路。

白璃从他身边走过。

站在凌虚子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十丈。

凌虚子看着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抬起手。

无尽的黑光，向白璃涌来。

白璃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

不是很多。

只是一束。

细细的一束。

但那束光，穿透了黑光。

直直地射向凌虚子的眉心。

凌虚子的笑容僵住了。

他侧身，躲开那束光。

光从他耳边擦过，射进身后的灰雾里。

灰雾里，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人影坠落。

凌虚子的脸色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手下最强的战将之一。

一击毙命。

他转回头，看着白璃。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

“你……”

白璃看着他。

“你说得对，”她说，“我神格快耗尽了。”

她顿了顿。

“但耗尽之前，够杀你一次。”

凌虚子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神格的力量，用一次少一次。但耗尽之前的那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他不敢赌。

白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怎么，怕了？”

凌虚子没有说话。

白璃说：“你等了一百万年，就为了这一刻。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反而不敢动手了？”

凌虚子的眼神闪烁。

白璃继续说：“你不是想要神格吗？来拿啊。”

她张开双臂。

神格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

金色的，璀璨的，照亮了整个混沌海。

凌虚子的手下们，纷纷后退。

那光芒，让他们心悸。

凌虚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白璃。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古怪。

“丫头，”他说，“你赢了。”

他转身。

“撤。”

那些人影，跟着他，向灰雾深处退去。

白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然后，她倒下去。

银瞳冲过来，接住她。

“丫头！”

白璃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

“前辈，”她说，“我吓住他了。”

银瞳的眼眶红了。

“傻丫头，”他说，“你差点把自己吓死。”

白璃摇摇头。

“没事。”她说，“值得。”

她看向墨辰的方向。

墨辰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但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呼吸，也平稳了。

白璃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等他醒了，”她轻声说，“告诉他，我很厉害。”

银瞳点点头。

“好。我告诉他。”

白璃闭上眼睛。

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血棺里。

熟悉的暗红色墙壁，熟悉的温暖光芒。

她躺在控制室的垫子上，身上盖着墨辰的外袍。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墨辰？”

没有人回答。

她四处看。

控制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心一紧。

站起来，向血棺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是墨辰的声音。

“她还没醒？”

是银瞳的声音。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白璃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推开棺盖，走出去。

外面，灰雾已经散了。

一片虚空，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远处闪烁。

墨辰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

银瞳站在他旁边。

敖广和赤炎蹲在一块石头上。

凌霄子和那些人，散落在四周。

墨辰听见声音，转过身。

看见她，他的眼睛亮了。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

白璃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墨辰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白璃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还是那么稳。

她哭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银瞳在旁边“啧”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人都醒了，该说正事了。”

白璃从墨辰怀里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