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白璃点头。

她闭上眼睛，让心神沉入体内。

那团金光感应到她的呼唤，从胸口升起，悬浮在身前。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忽然，它炸开了。

化作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向四面八方飞去。

那些丝线穿透虚空，穿透空间，穿透一切阻碍，飞向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白璃的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

她看见了。

看见那些崩塌的天地，看见那些惊恐的凡人，看见那些拼死抵抗的修士。

也看见了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无助的哭泣，那些临死前的祈祷。

她的心揪紧了。

那些丝线，落在每一处崩塌的地方。

金色的光芒亮起。

崩塌停止了。

空间裂缝开始愈合。

乱窜的光柱被金光吞没，化作虚无。

那些惊恐的凡人，被金光笼罩，安稳地落在地上。

那些拼死抵抗的修士，被金光灌入体内，伤势瞬间痊愈。

白璃的额头沁出汗水。

她的意识，随着那些丝线，遍布整个三界。

每一处崩塌，每一道裂缝，每一声哭泣，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多了。

多到她几乎承受不住。

墨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在。”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

白璃的精神一震。

她继续催动金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处崩塌终于被修复。

最后一道裂缝终于愈合。

最后一声哭泣终于停止。

白璃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墨辰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白璃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

“没……没事……”

银瞳走过来，看着她，眼神复杂。

“丫头，”他说，“你刚才做的事，连创世神都不一定做得到。”

白璃一愣。

银瞳说：“你用他的力量，修复了整个三界。这不是单纯的力量能做到的，还需要……心。”

他顿了顿，“一颗真正怜悯众生的心。”

白璃的脸有点红。

“前辈，你别夸我……”

银瞳笑了。

“不是夸你，是实话。”

他看向四周。

三界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些光柱消失了，空间裂缝愈合了，天空重新变得清澈。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鸟鸣声。

白璃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回家了。

墨辰低头看她。

“怎么了？”

白璃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真好。”

墨辰看着她，也笑了。

“嗯，真好。”

赤炎在旁边甩甩尾巴，忽然开口。

“姐姐，你饿不饿？”

白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饿。”

赤炎眼睛一亮。

“我去给你找吃的！”

他蹦蹦跳跳地跑了。

敖广在后面喊：“别跑太远！”

赤炎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白璃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睛弯弯的。

凌霄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璃想了想。

“先休息几天。”她说，“然后……”

她看向墨辰。

墨辰说：“然后回那个小镇。”

凌霄子一愣。

“小镇？”

白璃点头。

“就是我们刚开始逃亡时，住过的那个小镇。”

她顿了顿，“我想在那里，开一间小酒馆。”

凌霄子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

“你……不回去了？”

白璃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回去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创世神侍女？

她笑了。

“不回去了。”她说，“我就是苏小婉。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狐狸精。”

她握住墨辰的手。

“和他一起，开一间小酒馆。每天晒太阳，喝茶，看云。”

凌霄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到时候，我去喝酒。”

白璃眨眨眼。

“记得带礼物。”

凌霄子失笑。

“行，带礼物。”

柳清弦和孟七娘走过来。

“我们也去。”柳清弦说。

白璃看着他们。

柳清弦握着孟七娘的手，两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她笑了。

“好，都来。”

夜罗刹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

白璃看向他。

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白璃张了张嘴，想喊他，又不知道喊什么。

墨辰说：“让他去吧。”

白璃点点头。

她看着夜罗刹的背影消失在虚空中，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一路走来，很多人变了，很多人没变。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还在。

这就够了。

她靠在墨辰肩上，闭上眼睛。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远处，传来赤炎的欢呼声。

“姐姐！我找到果子了！”

白璃睁开眼睛，笑了。

“来了。”

她站起来，牵着墨辰的手，向赤炎的方向走去。

身后，凌霄子、敖广、柳清弦、孟七娘，还有银瞳，都看着他们的背影。

银瞳忽然开口。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凌霄子点头。

敖广说：“以后，会更好的。”

柳清弦笑了。

“走吧，去看看那小子找到什么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