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白璃点头。

“嗯，想去拜访一下。”

墨辰放下斧头，拍拍手上的木屑。

“我陪你去。”

赤炎从窝里探出脑袋。

“我也去！”

白璃看他一眼。

“你留下看家。”

赤炎瘪嘴。

“为什么？”

白璃说：“万一有人来找我们，总得有人在家。”

赤炎不情不愿地缩回窝里。

“好吧……”

白璃和墨辰出了院门，沿着石板路向西走。

小镇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西头的房子比东头旧一些，也更安静。巷子窄窄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藤蔓。

白璃边走边看，寻找姜家的门牌。

走到巷子深处，她停下。

前面有一扇门，黑漆漆的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开着火红的花。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

匾上写着两个字——

“姜宅”。

白璃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两个字，笔力苍劲，韵味悠长，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但奇怪的是，她认不出那是什么字体。

不是凡间的字体，也不是妖界的字体，更不是仙界的字体。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字体。

墨辰也看着那块匾，眉头微皱。

“这字……”

白璃问：“你认识？”

墨辰摇头。

“不认识，但感觉……很古老。”

白璃点头。

她走上前，抬手叩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姜婆婆。她穿着一身靛蓝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看见白璃，她眼睛一亮。

“哟，丫头来了！”

白璃有点不好意思。

“婆婆，冒昧来访，打扰了。”

姜婆婆摆摆手。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把两人让进门。

院子里，比白璃想象中要大得多。

迎面是一棵老槐树，比白璃院子里那棵还粗，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竹椅。

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正冒着热气。

姜源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们进来，放下书，站了起来。

“来了？”

白璃点点头。

“姜老好。”

姜源笑了。

“别这么客气，坐。”

白璃和墨辰在石桌旁坐下。

姜婆婆端来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自家炒的茶，尝尝。”

白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满口清香。

她眼睛一亮。

“好茶。”

姜源笑眯眯的。

“喜欢就好。”

白璃放下茶杯，看着姜源。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

姜源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白璃沉默了一下。

“姜老，您……到底是什么人？”

姜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白璃。

“丫头，”他说，“你觉得，这世间最古老的是什么？”

白璃一愣。

最古老的？

她想了想。

“混沌海？”

姜源摇头。

白璃又说：“创世神？”

姜源还是摇头。

白璃想不出来了。

姜源笑了笑。

“最古老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时间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它见证了一切，承载了一切。”

白璃若有所思。

姜源继续说：“而我和老婆子，就是时间的看守者。”

白璃愣住了。

时间的看守者？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墨辰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姜源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

“没听说过，对吧？很正常。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被人知道。”

他顿了顿，“我们是规则的守护者，不是参与者。我们不干预任何事情，只是看着，记着。”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您为什么……要见我？”

姜源看着她，眼神深邃。

“因为你。”

白璃愣住了。

“我？”

姜源点头。

“你身上，有创世神的气息，有血棺的印记，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丝我们熟悉的东西。”

白璃的心一紧。

“什么东西？”

姜源没有回答。

他看向姜婆婆。

姜婆婆点点头，起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她捧着一个木盒出来，放在石桌上。

那木盒很旧，漆都剥落了，但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的花纹——和血棺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白璃的心跳得更快了。

姜源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玉简。

和血棺核心里的那块玉简，一模一样。

姜源拿起玉简，递给白璃。

“看看吧。”

白璃接过玉简，输入一丝灵力。

玉简亮了。

里面，浮现出无数画面——

她看见了开天辟地之前，看见了混沌初开，看见了第一个世界诞生，看见了无数世界起起落落。

也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混沌中，看着那些世界。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欣慰，有悲哀，还有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