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132)+番外
“怎么了?”她问。
墨辰沉默了很久,才说:“我认识那个声音。”
白璃愣住了:“什么?”
“是天帝。”墨辰的声音很低,“三千年前,我听过他的声音。”
白璃心里一紧。墨辰的前世是战神之子,是天帝的部下。他确实应该听过天帝的声音。但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的记忆不是被封印了吗?
“你恢复记忆了?”她问。
墨辰摇头:“没有。但这个声音,我记得。不需要记忆,身体记得。”
白璃看着他,忽然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封印不了的。比如刻在灵魂里的忠诚,比如刻在骨子里的敬畏。墨辰的前世对天帝忠心耿耿,这种情感已经融进了他的灵魂,即使转世投胎,即使记忆被封,那种感觉还在。
“他在叫我们去。”墨辰说。
白璃点头:“我知道。”
“那地方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回不来。”
白璃看着他,笑了。
“一百三十七年前,你问我要不要签契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墨辰愣了一下,也笑了。
“你那时候怎么回答的?”
白璃说:“我说,试试呗。”
墨辰笑得更深了:“现在呢?”
白璃握紧他的手:“现在也一样。试试呗。”
两人的意识从血棺里退出来,睁开眼睛。赤炎还在旁边等着,一脸紧张。
“怎么样?”他问。
白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赤炎,我们要出远门了。”
赤炎愣了一下:“去哪儿?”
白璃看向血棺,血棺表面的光泽比刚才更深了,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去一切开始的地方。”
赤炎虽然不太明白,但看白璃和墨辰的表情,知道事情很严重。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收拾东西。”
白璃拦住他:“不急,明天再走。今天,还有事要做。”
她走出院子,往姜宅的方向走去。一百三十七年了,姜源和姜婆婆一直是他们的邻居、朋友、家人。要走了,得去说一声。
姜源正在院子里下棋,自己跟自己下。看见白璃来了,放下棋子,笑眯眯的。
“丫头,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白璃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姜伯伯,我们要走了。”
姜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去哪儿?”
“很远的地方。”
姜源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
白璃低下头:“对不起。”
姜源摆摆手:“说什么对不起。你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白璃想说可能回不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让姜源担心。
“对,我们会回来的。”
姜源看着她,目光很温和。
“丫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没见过。你们要去的地方,一定很危险。我不问是哪儿,也不问为什么。我只想说——”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白璃。
“这个,拿着。”
白璃接过来,玉佩温热的,上面刻着一个“姜”字。
“这是?”
“姜家的护身符。传了好几代了,保平安的。”姜源笑了笑,“虽然你们都是神仙,用不上这个。但带着吧,就当是个念想。”
白璃握着玉佩,眼眶有些发热。一百三十七年了,姜源和姜婆婆一直把他们当家人。现在要走了,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留,只给了她一块玉佩,一个念想。
“谢谢姜伯伯。”她的声音有些哑。
姜源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别让你姜婆婆知道了,她知道了又要哭。”
白璃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源已经重新拿起棋子,自己跟自己下起来。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头发全白了,但手还是很稳,落子的姿势还是那么好看。
白璃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回到家,赤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在血棺里。他只是把自己的几件衣服叠好,还有白璃给他买的那个布偶——一只小麒麟,跟他的本体一模一样。
白璃看着那个布偶,忍不住笑了。
“你还带着这个?”
赤炎脸红了:“这是姐姐送我的。”
白璃摸摸他的头:“带着吧。”
傍晚的时候,白璃又去了一趟桂花树下。那棵树是她搬来那年种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她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闻着桂花的香味。
一百三十七年了。春天,桃花开;夏天,知了叫;秋天,桂花香;冬天,雪落下。一年又一年,一圈又一圈。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时间不会停,人也不会一直停留。
该走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墨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准备好了?”他问。
白璃点头:“走吧。”
两人走到血棺前。赤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背上背着小包袱,手里拿着布偶。白璃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赤炎,你紧张吗?”
赤炎想了想,摇头:“不紧张。有姐姐和墨辰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白璃摸摸他的头,心里暖暖的。
墨辰把手放在血棺上,血棺的盖子缓缓打开。里面还是老样子,暗红色的光芒,温热的触感,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璃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进去。赤炎跟在后面,墨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