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140)+番外
但她也知道,这是必须的。只有完全掌控血棺的力量,才能对抗凌霄子,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好。”她说,“我炼化。”
“那就开始吧。闭上眼睛,感受血棺的存在。”
白璃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心口。那里有墨辰的本命精血,有血棺的气息。她能感觉到血棺在跳动,和她的心跳完全同步。
她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入那颗心。
心是温热的,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但棉花的中央,有一团硬硬的东西。那是血棺的核,是天帝心脏的碎片。白璃用意识包裹住那团硬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融化。
硬核开始变软,变小,最后化成一团光。那团光和她的心脏融合在一起,暗红色的光芒和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像是两条丝带缠在一起。
白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充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填补了身体里的空洞,让她变得更完整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光里。
不是黑暗了。是光。金色的,温暖的,像是阳光。
天帝站在她面前。
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脸。不是苍老的,不是疲惫的,而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美得不真实。
“天帝……”白璃轻声说。
天帝看着她,笑了。
“白璃,谢谢你。”
白璃摇头:“是我该谢谢您。您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机会。”
天帝摇头:“不,我该谢谢你。谢谢你陪在少君身边,谢谢你为了他付出那么多。我这个做父亲的,欠他太多了。你能替他补上,我很感激。”
白璃低下头:“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白璃,最后送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很小,只有拇指大,银白色的,像是月光凝成的。
“这是?”
“少君前世的记忆。”天帝说,“他被封印的那些记忆,都在这里。”
白璃愣住了:“您能解开封印?”
天帝点头:“我的力量,可以解开一切封印。但解开之后,要不要告诉他,由你来决定。”
白璃接过珠子,握在手心里。珠子温热的,像是在跳动。
“为什么让我决定?”
天帝看着她,目光很温和。
“因为你是他的牵挂。有些记忆,很痛苦。他忘了,也许是好事。你想让他想起来,他就想起来。你不想,他就永远忘了。”
白璃握着珠子,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来,墨辰说过,他对前世的记忆只有片段。他知道自己是战神之子,知道天帝是他的父亲,知道三千年前那场大战。但细节,他不记得。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看着父亲死去的,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跪在废墟前哭泣的。
那些记忆,很痛苦。让他想起来,是不是太残忍了?
但她也想起墨辰说过的话——“有些东西,是封印不了的。比如刻在灵魂里的忠诚,比如刻在骨子里的敬畏。”那些记忆,虽然被封印了,但那种感觉还在。他会在梦里惊醒,会在看见某些东西的时候发呆,会在某些时候莫名地难过。
也许,让他想起来,才是真正的解脱。
“我会告诉他的。”白璃说,“不管那些记忆有多痛苦,他都有权利知道。”
天帝看着她,笑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白璃也笑了:“以前怎样?”
“以前,你就很勇敢。现在,更勇敢了。”
白璃摇头:“不是我勇敢,是他给了我勇气。”
天帝笑得更开心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白璃的头,像是父亲摸女儿的头。
“去吧。他在等你。”
白璃点头,转身往光里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天帝。”
“嗯?”
“您……会怎样?”
天帝看着她,笑容很平静。
“我会消失。我的意志已经给了你,我的力量已经传给了血棺。我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完成了。”
白璃的眼眶又热了:“您不后悔吗?”
天帝摇头:“不后悔。三千年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一个人,能接过我的力量,能保护三界,能守护我所爱的人。”
他看着白璃,目光很温柔。
“你做到了。”
白璃咬着嘴唇,忍住眼泪。
“谢谢您,天帝。”
天帝笑了:“去吧。告诉少君,爹爱他。”
白璃转身,走进光里。
意识回归的瞬间,白璃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沉重,疲惫,但充满了力量。她能感觉到血棺的存在,但它不再是一件工具,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像是多了一只手,多了一条腿,多了一颗心脏。
她睁开眼睛,看见墨辰的脸。
他跪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他的表情很紧张,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见她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亮了。
“白璃!”
白璃想说话,但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墨辰赶紧从怀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小心地喂她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丝甜味,像是加了蜂蜜。
白璃喝了几口,嗓子舒服多了。
“我没事。”她说,声音还是有些哑。
墨辰看着她,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昏迷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