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明白了：“我的记忆刚恢复，心里有太多杂念。去了反而会拖累她。”

姜源点头：“正是。”

白璃握住墨辰的手：“那我一个人去？”

墨辰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注意安全。”他最终说。

白璃笑了：“我会的。”

赤炎在旁边听着，忽然举手：“姐姐，我陪你去！”

白璃摸摸他的头：“你留在这里，陪墨辰哥哥。”

赤炎撅嘴：“可是——”

“听话。”白璃说，“姐姐很快就回来。”

赤炎低下头，不说话了，但眼眶红了。

白璃看向姜源：“怎么去时间之河的尽头？”

姜源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她。

“这本书里记载了方法。你回去研究一下，准备好了就出发。”

白璃接过书，书皮很旧，纸张发黄，但上面的字还很清晰。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逆流而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收好。

“那我回去了。”

姜源点头：“去吧。对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白璃。

“这是什么？”

“我炼的药。吃了可以保护你的灵魂。时间之河的尽头，时间流速极快。一秒钟可能就是一万年。你的身体能承受，但灵魂不一定。这药可以护住你的灵魂，让你不被时间冲刷掉。”

白璃接过瓶子，握在手心里。

“谢谢姜伯伯。”

姜源笑了：“别谢我。活着回来就行。”

白璃和墨辰走出姜宅，回到院子里。月光照在老槐树上，叶子沙沙响。

白璃站在树下，看着那棵桂花树。一百三十七年了，它从一棵小苗长成了大树。每年秋天，它都会开花，满院子都是香味。

“我会回来的。”她轻声说。

墨辰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白璃转头看着他：“你不说点什么？”

墨辰想了想：“注意安全。”

白璃笑了：“就这些？”

墨辰也笑了：“活着回来。”

白璃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等我。”

墨辰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等你。”

第432章 血棺的使命

血棺在虚空中穿行，速度越来越快。

白璃站在光幕前，看着外面的三界。三层世界叠在一起，像是三张透明的纸，一张叠着一张。人间在最下面，妖界在中间，仙界在最上面。每一层都在颤抖，都在哀鸣。凌霄子的大阵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所有的角落，把三界紧紧地缠住。

她能感觉到那些线条在收紧。每收紧一寸，三界就颤抖一下。灵气在流失，生命在消逝，时间在加速。一切都朝着那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涌去——昆仑之巅。

“快了。”墨辰站在她旁边，声音很轻。

白璃点头：“快了。”

赤炎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抱着布偶，看着天空。天空是金色的，没有云，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温暖的光。那是血棺小世界的光，是天帝意志的光，也是白璃心里的光。

“姐姐。”赤炎忽然开口，“我们打得赢吗？”

白璃转身，看着他。赤炎的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映着金色的光。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平时那个只知道吃和睡的小麒麟。

“你觉得呢？”白璃反问。

赤炎想了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偶。那只小麒麟，和他本体一模一样。他摸了摸布偶的头，抬起头来。

“我觉得打得赢。”

白璃笑了：“为什么？”

“因为姐姐很强。墨辰哥哥也很强。我也很强。”赤炎顿了顿，“而且，我们是在做对的事。对的事，一定会赢的。”

白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搂住他的肩膀。

“你说得对。对的事，一定会赢的。”

赤炎靠在她身上，布偶夹在两人中间。

“姐姐，打完仗以后，我们回老家吗？”

白璃想了想：“你想回老家吗？”

赤炎点头：“想。我想吃姜伯伯的红烧肉，想喝姜婆婆的绿豆汤，想躺在老槐树下睡觉，想听知了叫。”

白璃笑了：“好。打完仗，我们就回去。”

赤炎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但笑着笑着，他的眼眶红了。

“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打不赢呢？”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天空，看着那片金色的光，想起了很多事。天帝的话，玄机老人的话，时的话。他们都说过类似的东西——三界需要她，她是被选中的，她能做到。

但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命运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分岔的路。每走一步，都有无数种可能。她选择了这条路，不代表就一定能走到终点。

“如果打不赢，”白璃说，“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赤炎抬头看着她：“一起？”

白璃点头：“一起。不管结果怎样，我们在一起。这就是最重要的。”

赤炎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白璃摸摸他的头：“姐姐也最喜欢你。”

墨辰走过来，在另一边的石椅上坐下。他看着两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们这样，让我有点吃醋。”

白璃和赤炎同时转头看着他。

白璃笑了：“你也过来啊。”

墨辰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白璃靠在他肩膀上，赤炎靠在她另一边。三个人挤在一张石椅上，有点挤，但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