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继续……”墨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本君……又要睡了……你自己……小心……”

意念中断，血棺恢复平静。

白璃长舒一口气，继续修炼。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院中，清弦正在练剑。他的剑法似乎有了新的变化，每一剑都更加圆融自如，剑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看到白璃醒来，他收剑走了过来。

“怎么样？”清弦问。

“有点进展。”白璃感受着体内增强的金系真元，“《金剑诀》果然精妙，我感觉自己对金系灵力的掌控强了很多。”

清弦点头：“我的剑意也有突破。金剑老人昨晚指点了我几句，受益匪浅。”

正说着，竹屋的门开了。金剑老人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是简单的早饭：粥、咸菜、几个馒头。

“吃吧，吃完继续练。”他把托盘放在石桌上，“你们只有三天时间，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白璃注意到，金剑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细心的她发现了。

“前辈，您的身体……”她忍不住问。

金剑老人笑了笑，没有隐瞒：“当年走火入伤及根基，这双手已经不如从前稳了。不过教教你们这些小辈，还是够用的。”

他看向白璃：“你昨晚修炼时，墨辰那小子醒了吧？”

白璃惊讶：“您怎么知道？”

“血棺的气息有变化。”金剑老人喝了口粥，“我和那小子认识三千年了，对他熟悉得很。他能短暂清醒，说明你的金系真元对他有帮助。”

“那……他能完全恢复吗？”

“难。”金剑老人摇头，“残魂受损太严重，需要时间温养。不过如果有足够的五行本源，或许能加快进程。”

提到五行本源，白璃想起白素心信中的线索。金之本源在金剑山，火之本源在南荒炎狱，土之本源在中州皇城……她现在连金之本源都还没找到。

“剑冢里，是不是有金之本源？”她试探着问。

金剑老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你倒是聪明。没错，剑冢深处确实有一丝金之本源，那是当年雷剑仙留下的。不过……”

他顿了顿：“那缕本源被魔剑污染了，需要净化才能使用。这也是我让你们去剑冢的原因之一——既加固封印，也取回金之本源。”

清弦皱眉：“被魔气污染的本源，还能净化吗？”

“可以，但很难。”金剑老人说，“需要纯粹的剑意和强大的意志力。你们两个……或许能做到。”

他放下碗，站起身：“今天教你们《金剑诀》第二层——‘剑气凝形’。白璃，你看好了。”

金剑老人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金光流转。那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凝聚成一道三寸长的金色剑气，悬浮在指尖，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就是剑气凝形。”他说，“将金系真元压缩、塑形，化作实质的剑气。练到高深处，剑气可离体伤人，威力不亚于真正的飞剑。”

他手指轻弹，金色剑气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院中的一块青石。“噗”的一声轻响，青石被洞穿，留下一个光滑的圆孔。

白璃倒吸一口凉气。这剑气的穿透力，比她的金锋斩强太多了。

“你来试试。”金剑老人示意。

白璃依言运转金系真元，尝试在指尖凝聚剑气。但真元一到指尖就散开了，根本无法成形。

“别急，慢慢来。”金剑老人耐心指导，“想象你手中的不是真元，而是一团泥，你要把它捏成剑的形状……”

在白璃练习的时候，清弦也没闲着。金剑老人开始指点他的剑法。

“你的清风剑诀基础扎实，但太拘泥于招式。”金剑老人说，“剑法不是死的东西，要活学活用。看好了——”

他随手折下一段竹枝，以枝代剑，施展了一套剑法。那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如暴雨倾盆。

清弦看得如痴如醉。他能感觉到，这套剑法中蕴含着高深的剑理，对他的启发极大。

整整一天，两人都在金剑老人的指导下修炼。白璃终于能在指尖凝聚出寸许长的剑气了，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是个好的开始。清弦的剑法也有了质的飞跃，剑意更加凝练。

傍晚时分，徐老来了，手里提着食盒。

“给你们送点好吃的。”他笑呵呵地说，“今天镇里可热闹了，都在议论昨天剑祭的事。陈家人脸色难看得很，哈哈哈。”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里面是烧鸡、酱牛肉、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金剑老人倒也不客气，撕了只鸡腿：“陈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天雄今天一大早就去了镇主府，不知道谈了什么。”徐老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陈三少昨天夜里偷偷出镇了，往西边去了。”

“西边……”金剑老人眼神一凝，“那是去净邪司总部的方向。”

白璃和清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陈三少去找凌霄子了？

“不用担心。”金剑老人摆摆手，“凌霄子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管这边的小事。他正忙着准备打开‘三界门’呢。”

“三界门到底是什么？”白璃忍不住问。

金剑老人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那是上古时期连接人、妖、魔三界的通道。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后，三界门被封印，三界隔绝。但最近，封印松动了。”

他看向白璃：“凌霄子想打开三界门，召唤魔界大军，一统三界。为此，他需要收集五行本源作为钥匙，还需要大量的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