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72)+番外
“谢谢。”白璃低声说。
清弦移开视线,耳根微红:“活着回来。”
夜幕降临后,白璃换上一身深色劲装,把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抹了特制的药膏掩盖气息。血棺缩小成巴掌大小,用布包好系在腰间。
子时一到,她悄悄翻出别院后墙,融入夜色。
皇城的宵禁很严,但白璃早有准备。她按照林逸提供的路线,沿着偏僻的小巷穿行,避开巡逻的净邪司卫队。偶尔遇到拦路的野狗或醉汉,她就跃上屋顶,像猫一样轻盈地掠过。
半个时辰后,她顺利出了西城门。守门的卫兵在打瞌睡,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溜出去。
城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大地照得一片银白。白璃运起轻身术,在官道上疾驰,速度比奔马还快。
三十里路对她来说不算远,一炷香时间后,幽魂林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树木高大扭曲,枝叶茂密得透不进月光。林间飘荡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磷火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还未靠近,白璃就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耳边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那是古战场上残留的怨念。
她深吸一口气,将清心玉握在掌心。温润的灵力流淌全身,驱散了部分寒意。
“墨辰,你能感应到月光草的具体位置吗?”她在心中问。
片刻后,墨辰的声音响起:“东南方向,三里左右,有月华聚集的波动。但那里……阴气很重,小心些。”
白璃点头,小心翼翼地踏入树林。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肉上。树木的枝桠扭曲如鬼手,时不时会勾住她的衣角。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
她按照墨辰的指引向东南走。越往里走,周围的温度越低,呼吸都带出白气。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有时近在耳边,有时远在天边。
“姑娘……来陪我吧……”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
白璃握紧清心玉,目不斜视地继续走。
“好冷啊……这里好冷啊……”这次是个孩童的哭声。
“杀!杀!杀!”男人的嘶吼声,夹杂着金铁交鸣。
这些都是游魂制造的幻听。只要心志坚定,不被它们影响,就不会有事。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汪浅潭,潭水清澈,倒映着天上的满月。
潭边,几株银白色的小草正在缓缓绽放。它们的花苞像小小的月亮,散发出柔和的银光。随着花瓣一片片展开,空气中的月华仿佛被吸引过来,在花蕊处凝聚成晶莹的露珠。
月光草!而且不止一株,足足有五株!
白璃心中一喜,正要上前采摘,忽然顿住了脚步。
潭水边,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背对着她,长发如瀑,正对着潭水梳头。月光照在她身上,有种不真实的美感。但白璃注意到——她没有影子。
“又来了一个。”女子幽幽叹息,声音空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死心吗?”
白璃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在跟谁说话?”
女子缓缓转头。那是一张极美的脸,但苍白得没有血色,眼中也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惨白。
“跟你说话呀。”女子笑了,嘴角咧到耳根,“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找到了,怎么不过来?”
白璃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普通的游魂,这是……厉鬼!
她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但周围的树林忽然移动起来,树木像活物一样交错,封住了所有去路。
“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吧。”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啊……”
白璃咬牙,抽出腰间的短剑。剑身上贴着驱邪符,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没用的。”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几乎贴着她的脸,“这里的阴气积累了上千年,你的符箓撑不了多久。”
白璃确实感觉到,剑上的金光正在被周围的阴气侵蚀,越来越暗淡。
“你想要月光草?”女子歪着头,“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杀一个人。”女子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三百年前,有个负心人骗走了我的魂魄,把我镇压在这里。我要你找到他,杀了他,让我解脱!”
白璃冷静地问:“那人是谁?”
“凌霄子。”女子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
白璃瞳孔一缩。
女子疯狂地笑起来:“你也知道他,对不对?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他为了修炼邪功,诱骗了九十九个纯阴体质的女子,取走我们的魂魄炼制‘九阴幡’。我侥幸逃出一缕残魂,却被他镇压在此,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凄厉如鬼哭,周围的阴气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翻涌。白璃握紧清心玉,才勉强稳住心神。
“如果你能帮我杀了他,我不但给你月光草,还可以告诉你地宫的一个秘密。”女子渐渐平静下来,眼中流露出哀求,“一个关于龙脉和土之本源的秘密。”
白璃沉默片刻,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女子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凌”字,散发出纯正的仙灵之气——确实是凌霄子的东西。
“这是他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女子苦笑,“多讽刺啊。他用这块玉佩锁住了我的魂魄,让我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