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199)+番外
“九阳花……拿到了……”白璃从怀里取出那株金红色的小花,笑得像个邀功的孩子。
墨辰接过花,手微微颤抖。这株花上,沾染着她的血。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他低声问。
“因为……”白璃看着他,眼神温柔,“你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撞在墨辰心上。三千年了,自从族人死去,自从被封印,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有人在乎他,有人愿意为他拼命,有人觉得他很重要。
这种感觉……真好。
“笨蛋。”墨辰抱起她,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不许这样了。你的命比九阳花重要得多。”
“可是你的命更重要啊。”白璃认真地说。
墨辰不说话了。他抱着白璃走出洞穴,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白璃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很安心。
“墨辰。”
“嗯?”
“你刚才……是用什么方法醒的?化妖散解了吗?”
“没有。”墨辰摇头,“只是暂时压制了。九阳花只能解毒,本君的旧伤还需要时间调理。至于醒来的方法……”
他顿了顿:“是你的血。”
“我的血?”
“共生契约让我们的生命相连。你濒死时强烈的求生意志,还有那滴落在血棺上的眼泪,唤醒了本君沉睡的意识。”墨辰解释,“不过这种方法只能应急,下次不许再用了。”
白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赤炎还在村子里,还有那位老先生……”
“本君知道。”墨辰说,“我们现在就回去。你伤得太重,必须立刻治疗。”
他施展遁术,抱着白璃朝村子方向飞去。虽然伤势未愈,但妖君的速度依旧惊人,三十里路片刻即至。
村子里,赤炎正焦急地在门口转圈。看到墨辰抱着白璃回来,它“嗷呜”一声扑上来,蹭着白璃的手。
老者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看到两人,松了口气:“回来了就好。快进来。”
茅屋内,墨辰将白璃放在炕上。老者检查了她的伤势,脸色凝重:“伤得很重,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而且火毒入体,需要特殊的丹药调理。”
“需要什么药材?本君去找。”墨辰说。
“老夫这里有一些,但还缺两味主药——‘雪灵芝’和‘冰心莲’。”老者说,“雪灵芝在寒鸦岭深处,冰心莲则生长在‘冰封湖’底,都是极难获取的灵药。”
“本君去。”墨辰毫不犹豫。
“不行。”白璃拉住他的衣袖,“你伤还没好,不能再冒险了。”
墨辰握住她的手:“放心,本君心里有数。而且……”
他看向老者:“老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屋外。墨辰布下隔音结界,直接问道:“老先生不是普通人吧?能认出化妖散,知道九阳花的所在,还懂得医治妖族伤势……您究竟是谁?”
老者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不愧是妖君墨辰,眼力果然不凡。老夫……确实不是普通村医。”
他顿了顿,继续说:“老夫姓白,单名一个‘药’字。三千年前,是狐族御用药师。”
墨辰瞳孔一缩:“白药……本君记得这个名字。当年狐族覆灭,你失踪了,都说你死了。”
“老夫是诈死。”白药叹息,“那一战,狐族败局已定。老夫奉命带着族中秘典和一批幼崽逃走,隐居在此。三千年了,老夫一直等着,等着有人能重振狐族。”
他看着墨辰:“直到三天前,感应到您的妖君气息,老夫就知道,等待结束了。”
墨辰沉默良久,问:“那些幼崽呢?”
“大部分都没能活下来。”白药眼中闪过悲痛,“活下来的,都融入了人族社会,隐姓埋名。只有老夫守着这个村子,等待时机。”
“辛苦你了。”墨辰郑重行礼,“这些年,多谢你守护狐族血脉。”
“这是老夫该做的。”白药回礼,“妖君大人,您现在有何打算?”
“先去万妖谷。”墨辰说,“白瑾应该已经回去了,本君要去收拾残局。至于白璃……就拜托你照顾了。”
“您放心,老夫一定治好她。”白药保证,“不过妖君大人,万妖谷如今被多方势力围困,您孤身前往……”
“本君不是孤身。”墨辰看向屋内,“等白璃伤好了,我们会一起去。至于现在……先拿回一点利息。”
他的眼中闪过冷光。云霄宫、凌霄子、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势力,这笔账,他会慢慢算。
回到屋内,白璃已经昏睡过去。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墨辰坐在炕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睡梦中的白璃眉头微皱,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别怕。”墨辰低声说,“本君在。”
白璃似乎听到了,眉头渐渐舒展,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
墨辰笑了,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赤炎趴在炕角,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屋外,风雪依旧。但屋内温暖如春,一人一妖一兽,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完整的世界。
白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
三千年了,妖君大人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有了牵挂,有了羁绊,有了……家。
这或许,是狐族复兴的开始。
夜深了。
墨辰守着白璃,一夜未眠。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心中从未有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