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2)+番外
封印钉。
还是最恶毒的“灭魂钉”,专用来镇压大凶之物。
白璃倒吸一口凉气:“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辰。”男子淡淡道,“至于身份……如你所见,一个被关在棺材里三千年的可怜虫。”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白璃注意到,在说出“三千年”这个数字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嘲弄,还有某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等等,三千年?
白璃忽然想起一桩仙界秘闻。
三千年前,妖界曾爆发一场叛乱。据说妖君墨辰率众攻打南天门,被凌霄子师尊——当时的执法殿主镇压,神魂俱灭。
可如果眼前这人真是墨辰……
“你没死?”白璃脱口而出。
墨辰斜睨她一眼:“死了,但又没完全死。凌霄子那老东西舍不得让我死透,用这血玉棺养着我的残魂,日日抽取妖力为他所用。”他顿了顿,忽然勾起唇角,“不过现在,好像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你。”墨辰的目光落在她心口,“你的魂魄闯进来时,撞碎了血棺的核心阵眼。现在封印松动,我虽然还是出不去,但凌霄子也别想再抽走我半分妖力。”
白璃愣住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果然有一道淡金色的裂痕,从心脏位置一直延伸到锁骨,像是某种符文破碎后留下的痕迹。
“所以……我帮了你?”她声音干涩。
“可以这么说。”墨辰重新躺回去,闭目养神,“作为回报,在你被血棺彻底消化之前,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消化?
白璃头皮发麻:“什么意思?这棺材会吃人?”
“第一个问题。”墨辰懒洋洋地伸出食指,“血玉棺是上古邪器,以生灵血肉魂魄为食。你这种毫无修为的凡魂,最多撑三个月就会魂飞魄散,肉身化为血水,成为棺木的养分。”
三个月。
白璃眼前一黑。
她花了三千年修炼到渡劫期,离成仙只差一步,现在却要在这个破棺材里等死?还是以凡人之躯?
“我不甘心……”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凌霄子害我至此,我若死在这里,岂不正合他意?”
“第二个问题。”墨辰伸出第二根手指。
白璃深吸一口气:“怎么才能离开这口棺材?”
“离开?”墨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血玉棺自成一界,入口只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开启一次。你进来的那个通道已经关闭,下一次开启要等三十年后。”
三十年?!
她三个月都活不到!
白璃咬牙:“那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破坏棺材?”
墨辰终于睁开眼,暗金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第三个问题。有,但对你来说等于没有。”
“说!”
“血玉棺的弱点在棺盖内侧的‘生门’符文。只要用至纯灵力灌注符文中心,棺材就会暂时开启一刻钟。”墨辰顿了顿,补充道,“但生门的位置每月变化一次,需要精通阵法才能推算。而且,至少需要金丹期的灵力储备才能激活符文。”
白璃沉默了。
金丹期。她现在这具身体,怕是连引气入体都困难。
三个问题用完,棺内陷入寂静。
只有血色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白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好歹活了三千年,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绝不能被眼前困境吓倒。
“那个……”她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封印松动了对吧?”
墨辰:“嗯。”
“那你能不能……动用一点妖力?”白璃试探着问,“不用多,只要能让我恢复一点点修为,哪怕到炼气期都行!”
墨辰嗤笑:“凭什么?”
“我们可以做交易!”白璃急切地说,“你帮我恢复修为,我帮你破坏棺材。虽然我现在很弱,但我曾经是渡劫期修士,对阵法的理解绝对够用!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推算出每月生门的位置!”
“曾经是渡劫期?”墨辰挑眉,“所以你现在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凡人。”
“但我有脑子!”白璃挺直腰板,“而且你也没得选。我被消化了,封印还是会慢慢修复,到时候凌霄子继续抽你妖力,你再等下一个倒霉鬼闯进来?万一等不到呢?万一凌霄子发现异常,直接下来把你彻底灭了呢?”
这番话说完,棺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墨辰眯着眼睛打量她,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把她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就在白璃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白璃。”她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这算第四个问题了吧?我可不——”
“白璃。”墨辰打断她,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很好。我同意了。”
白璃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悬浮在半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使只有一滴,也让她这具凡人身体本能地战栗。
“张嘴。”墨辰命令道。
“这、这是什么?”白璃往后退,后背抵在冰冷的棺壁上。
“我的本命精血,蕴含百年妖力。”墨辰淡淡道,“不过对你这种凡人来说,直接吞下去会爆体而亡。所以我要在你体内下一道封印,让妖力缓慢释放。”
听起来很合理,但白璃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警惕地问,“就因为我答应帮你推算生门?这种口头承诺毫无约束力,我完全可以拿到好处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