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狐族……妖君……墨辰……”青阳喃喃自语，“父亲，母亲，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总是不让他接触妖族，也不许他打听太阳神枪的来历。每次问起，父亲就会沉默，母亲则会流泪。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一个月后……”青阳握紧枪杆，“我会找到答案的。”

夜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角。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竟然和墨辰有几分相似。

血缘的牵绊，已经开始悄然生效。

而在无尽荒原深处，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峡谷中，几个黑袍人正跪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上，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是黑色的，表面布满诡异的符文，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鬼手死了，铁石城被毁。”一个黑袍人颤声汇报，“但实验数据已经传回，‘千目魔’的炼制方法完全可行。”

祭坛深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无妨。铁石城只是试点，真正的实验场在荒原。通知所有分部，加快进度。‘那个日子’快到了……”

“是！”

黑袍人们退下。祭坛上的黑色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荒原的夜晚，格外漫长。

但黎明，终将到来。

第82章 水灵归位与新的旅途

铁石城一战后，万妖谷多了三百多名新成员。

月华泉边的空地很快搭建起一排排简易木屋，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泉水边嬉戏打闹，年长的妖族聚在一起讲述各自的经历。虽然大多数人身上还带着伤，眼中却有了希望的光。

白璃忙得脚不沾地。

“白璃姐姐，这个药膏要涂多少？”一个兔族小女孩举着陶罐，怯生生地问。

“薄薄一层就好，每天换一次。”白璃蹲下身，仔细检查女孩手臂上的伤口，“还疼吗？”

小女孩摇头：“不疼了，凉凉的很舒服。”

“那就好。”白璃揉揉她的耳朵，“去找白灵玩吧，她那里有蜂蜜糖。”

小女孩眼睛一亮，蹦跳着跑开了。

白璃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这已经是今天治疗的第三十七个伤员了，她的灵力消耗大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歇会儿吧。”墨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递过一个水囊，“再这样下去，你自己先倒下了。”

白璃接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没办法，伤员太多了。”她叹气，“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本源。只是……”

“只是什么？”

白璃看向不远处几个沉默的身影。那是几个被鬼手改造过的妖族，虽然白璃用净化之力驱散了他们体内的邪气，但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一个鹿族青年的头上长出了第三只角，一个鸟族女子的翅膀变成了灰黑色。

他们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和其他人交流。

“他们觉得自己变成了怪物。”白璃轻声说，“我试过开导，但效果不大。”

墨辰沉默片刻，走了过去。

那几个妖族看见墨辰，慌忙要起身行礼，被他抬手制止了。

“都坐着。”墨辰在他们面前蹲下，目光扫过每个人，“觉得自己的样子很难看？”

鹿族青年咬了咬嘴唇，没说话。鸟族女子把脸埋进翅膀里。

“本君问你们，”墨辰的声音平静，“在铁石城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为了保护同伴而战斗？”

几人愣了下，鹿族青年小声道：“有……我和阿虎一起，挡住过三个傀儡，让老人和孩子先跑。”

“我也帮白璃姑娘搬运过伤员。”另一个熊族大汉说。

“所以，”墨辰站起来，“你们是英雄，不是怪物。”

几人都抬起头，眼中有了光彩。

“身体的变化，是战斗留下的勋章。”墨辰继续说，“如果谁因此嘲笑你们，那说明他们不配做你们的同伴。在万妖谷，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从来不是外貌，而是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几个陷入沉思的妖族。

白璃看着他走回来，眼中带笑：“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

“本君只是说了实话。”墨辰挑眉，“怎么，在你眼里本君很冷酷？”

“以前是有点。”白璃诚实点头，“但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两人并肩走在月华泉边。夕阳西下，泉水被染成金色，倒映着天边的晚霞。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那是龟长寿组织大家在准备晚饭。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白璃感叹。

“嗯。”墨辰难得附和，“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铁石城只是冰山一角，无尽荒原深处还有更大的威胁。而且，他的魂魄碎片还没有集齐，力量没有完全恢复。

“对了，”白璃忽然想起什么，“水灵珠你研究清楚了吗？”

提到这个，墨辰从怀中取出那颗蓝色的珠子。珠子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内部仿佛有水波流动。

“初步研究过了。”他说，“这确实是上古水神留下的宝物，蕴含着纯净的水之灵力。不过……”

“不过什么？”

“它好像认主了。”墨辰神色古怪，“但不是认本君。”

白璃眨眨眼：“那是认谁？”

墨辰没回答，而是把水灵珠递给她：“你试试注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