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切结束……”墨辰望向北方地平线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阴影，“如果能活着回去……”

他没有说完，但心中已有了答案。

与此同时，南方官道上，白璃一行人的气氛要热闹得多。

赤炎成了队伍的开心果。小麒麟第一次离开万妖谷这么远，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看到路边的野花要去闻闻，遇到林间的小溪要喝两口，偶尔还会追着蝴蝶跑一段，完全不像是在执行危险任务。

“赤炎，别乱跑！”白璃第三次把偏离路线的小家伙喊回来，“再这样明天不给你肉干了。”

赤炎耷拉着脑袋走回她身边，用头蹭她的手，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青阳在一旁看得直笑：“它这是吃准了你心软。”

“还不是你惯的。”白璃瞪他，“昨天是谁偷偷多给了它一块肉干的？”

青阳咳嗽一声，转移话题：“说起来，按照地图，再走三天就能到凤凰岭的外围。涅槃火山就在凤凰岭深处，是凤凰一族的圣地。”

提到凤凰，白璃想起青萝说过的话：“青萝说凤凰一族很高傲，不太欢迎外人。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们交出火灵物？”

“太阳神枪或许是个突破口。”青阳抚摸枪身，“凤凰属火，与太阳真火同源。而且我在朝歌城时，比干国师提过一句——凤凰族欠太阳神君一个人情。”

“人情？”

“具体不清楚。”青阳摇头，“但既然有这层关系，总该给点面子吧？”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没底。上古神兽后裔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揣测的。

夜晚扎营时，白璃尝试用木心藤与周围植物沟通，获取情报。这是青萝教她的新技巧——植物虽然没有智慧，但会记录周围发生的事。通过读取它们的“记忆”，可以获得许多信息。

她将手按在一棵老槐树上，意识沉入。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青阳注意到她的异样。

“这棵树‘记得’，最近一个月，有十几批修士经过这里，都是往凤凰岭方向去的。”白璃说，“而且……其中几批身上带着血腥味。”

青阳皱眉：“冲着涅槃火山去的？”

“很可能。”白璃点头，“火灵物是至宝，觊觎的人肯定不少。凤凰一族恐怕已经加强了戒备。”

赤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白璃抚摸它的脖颈安抚：“别担心，有我们在。”

话虽如此，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她看到墨辰独自在漆黑的荒原中前行，四周是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追，脚步沉重如灌铅。

惊醒时天还未亮，她靠在树干上，看着篝火余烬发呆。手腕上的木心藤微微发热，青萝的声音响起：“你在担心他。”

“嗯。”白璃没有否认。

“那就快些找到火灵物，回去帮他。”青萝说，“五行灵物之间有微妙感应，集齐越多，剩下的越容易找到。拿到火灵物，对寻找土灵物也有帮助。”

这个道理白璃明白。她深吸一口气，将担忧压回心底。天一亮，三人继续赶路。

越往南走，气候越温暖湿润。第三天午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凤凰岭的轮廓——那是一片连绵的赤色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山顶隐约可见火光，即便隔着数十里也能感受到炽热的气息。

“那就是涅槃火山。”青阳指着主峰，“火山口是凤凰一族的禁地，据说常年燃烧着不灭的涅槃之火。”

就在他们准备进山时，前方树林中突然传来打斗声。三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林间空地上，五个人正在围攻一只受伤的巨鸟。那鸟形似孔雀，却通体赤红，尾羽燃烧着火焰，正是凤凰一族的旁支——火烈鸟。

围攻者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盗”字，显然是某个盗修团伙。

“乖乖交出火羽，饶你不死！”为首的大汉狞笑着挥刀。

火烈鸟显然受伤不轻，左翅有深可见骨的伤口，火焰都黯淡了许多。但它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凶狠，每一次啄击都带起炽热的火风。

“是盗火团的人。”青阳低声道，“专门猎杀火属性妖兽，贩卖妖丹和材料。这帮家伙手段残忍，修为不高但擅长合击。”

白璃看着那只奋力抵抗的火烈鸟，心中不忍。她看向青阳，两人眼神交流，默契达成。

“动手！”

青阳率先冲出，太阳神枪如金色流星，直刺盗火团首领。白璃则催动木心藤，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住其他四人的脚踝。赤炎也不甘示弱，一口麒麟真火喷向最近的一个盗修。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盗火团虽然配合默契，但在青阳元婴期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片刻，五人全部倒地，被藤蔓捆成粽子。

火烈鸟警惕地看着他们，虽然没再攻击，但也没放松戒备。

“我们没有恶意。”白璃上前一步，用青萝教她的自然之语与火烈鸟沟通，“你的伤需要治疗。”

她伸出右手，木心藤散发出柔和的绿光。生命之力如春雨般洒在火烈鸟伤口上，深可见骨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火烈鸟眼中闪过惊讶，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你们……不是来抓我的？”它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如少女。

“我们是来拜访凤凰一族的。”青阳收起太阳神枪，亮出枪身上的太阳纹路，“有要事相求。”

火烈鸟看到太阳神枪，眼中闪过敬畏：“太阳神君的后人？你们……是来找‘炎阳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