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的进步更大。他本就是大乘期修士，七年时间让他的修为更加精纯，九幽锁魂爪融合了七重试炼的祝福后，已经能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而且因为日月同辉之术，他和白璃的灵力可以随时共享，两人联手时战斗力是单独作战的十倍。

“回来了……”白璃看着前方发光的珊瑚塔，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天机阁主怎么样了，还有青阳他们……”

“先去看看。”墨辰牵起她的手，两人向珊瑚塔游去。

但越靠近珊瑚塔，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虽然海底本来就很安静，但现在的安静带着一种压抑。沿途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鲛人儿童嬉戏，没有老人织网，连发光的鱼类都少了很多。珊瑚房屋的门窗紧闭，有些房屋甚至出现了破损。

“出事了。”墨辰眼神一凛，加快速度。

珊瑚塔前，守卫的鲛人士兵比七年前多了三倍，而且个个神色凝重。看到墨辰和白璃，他们立刻举起武器：“站住！珊瑚城戒严，外来者不得入内！”

白璃上前一步：“我们是天机阁主的客人，三个月前进入海月秘境，现在出来复命。”

守卫队长仔细打量他们，当看到白璃眉心的定海珠印记时，脸色变了：“原来是海神认可者……请稍等，我通报大祭司。”

他取出一枚海螺吹响，螺声悠扬，在海底传得很远。片刻后，大祭司从塔中游出，看到两人时眼睛一亮：“你们终于出来了！快，快进来！阁主等你们很久了！”

她的脸色憔悴了许多，眼中带着血丝，显然很久没休息了。

进入珊瑚塔，塔内的气氛更加压抑。几位鲛人长老围坐在水晶球旁，个个愁眉不展。阁主坐在主位，看起来比七年前更苍老了，鱼尾上的鳞片都失去了光泽。

“阁主，我们出来了。”白璃恭敬行礼。

阁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欣慰：“好……出来就好。七年秘境，外界三个月，你们进步很大。”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但时间……不够了。”

墨辰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大祭司叹了口气：“三天前，时间废墟传来消息——混沌尊者破解了时之沙漏的第一层封印，已经能小范围逆转时间了。虽然每次只能逆转一刻钟，范围不超过十里，但这已经足够可怕。”

她指着水晶球：“你们看。”

球中浮现出影像：那是一片荒芜的废墟，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周围，几十个黑袍修士正在布阵。为首的黑袍人抬手一招，沙漏中飞出一缕金色细沙，细沙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时间漩涡。漩涡所过之处，废墟竟然开始“倒退”——倒塌的石柱重新立起，破碎的瓦砾恢复原状，连死去的植物都重新变绿。

“这只是第一层封印的力量。”阁主沉声道，“根据古籍记载，时之沙漏有三层封印。每解开一层，能逆转的时间更长，范围更大。如果三层全解，理论上可以在百里范围内逆转三天时间。”

三天，百里。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混沌尊者可以不断试错，用时间倒流来寻找最佳战术。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就彻底输了。

白璃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集合所有力量，在他破解第二层封印前，进攻时间废墟。”阁主说，“但这需要时间准备。天机阁已经在联系各方势力：万妖谷的妖族，太阳神殿的遗族，还有……地府的阎罗。”

“地府？”墨辰挑眉，“不是说有三位阎罗倒向混沌尊者了吗？”

“是三位，但还有七位站在我们这边。”大祭司说，“地府的情况很复杂，十殿阎罗各自为政，有的保持中立，有的左右摇摆。但这次混沌尊者触碰时间法则，已经引起天道注意，不少中立势力开始倾向我们。”

正说着，塔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鲛人士兵慌张游进来：“报！城外来了两个人族修士，自称是白璃姑娘的朋友，要求入城！”

白璃一愣：“人族修士？是谁？”

“一男一女，男的叫柳清弦，女的叫孟七娘。”

柳清弦和孟七娘？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墨辰和白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阁主挥手：“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柳清弦和孟七娘进入塔内。两人看起来风尘仆仆，柳清弦的青衫破了几个口子，孟七娘的黑裙也沾满尘土，但精神都很好，修为也明显提升了——柳清弦已经突破了化神期，孟七娘也到了元婴后期。

“白璃姑娘！墨辰妖君！”柳清弦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总算找到你们了！”

孟七娘则笑着对白璃眨眨眼：“三个月不见，你变强了好多啊。”

白璃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无尽海？”

“说来话长。”柳清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苏夫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苏夫人？白璃的母亲？她赶紧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璃儿，见字如面。柳公子与孟姑娘可信，详情他们自会告知。为娘一切安好，勿念。另，混沌已现，三界将乱，你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记得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

信尾没有落款，但白璃认得出，确实是苏夫人的笔迹。

她抬头看向柳清弦：“柳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清弦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三个月前，也就是你们进入天门后不久，凌霄子重伤逃回净邪司总部，然后……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