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立刻手拉手围成一圈。白璃在中心，开始运转创世神传承中关于生命创造的部分。那是她从未尝试过的领域，危险而未知。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淡淡的绿光从白璃身上散发出来，那是生命法则的具象化。绿光顺着相握的手流向其他人，在五人体内形成一个循环。

时间之力的侵蚀还在继续，他们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但与此同时，白璃创造的新的生命力也在注入。一开始，流失大于补充，五人的头发都开始出现白发，皮肤出现皱纹。

“稳住！”墨辰喝道，“相信璃儿！”

白璃咬牙，将创世神传承催动到极致。她的识海中，金色书页疯狂翻动，无数关于生命创造的奥义涌入脑海。她看到了细胞分裂，看到了生命孕育，看到了万物生长……

绿光越来越亮。

流失和补充逐渐持平，然后……补充开始反超！

五人的白发转黑，皱纹消失，生命力重新变得旺盛。时间领域对他们的影响在减弱！

混沌尊者察觉到了异常，他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创世神的生命法则？有意思……但还不够。”

他分出一只手，对着命之天秤一指：“以命运之名，加重——时间流速！”

沙漏中的金沙流淌速度加快一倍！时间领域的侵蚀力也随之翻倍！

五人刚刚建立的平衡瞬间被打破，生命力再次开始流失，而且速度更快！

“不够……还不够……”白璃额头冒汗，“我需要更多的感悟……更深的领悟……”

就在这时，她眉心的定海珠印记突然发热。若水残留的意识再次响起：“孩子，记住，水是生命之源。所有生命都诞生于水，成长于水。你要创造的不仅是生命力，还有承载生命力的‘容器’。”

容器……水……

白璃福至心灵。

她不再单纯创造生命力，而是创造“生命之水”——那是定海珠的本源之力与创世神生命法则的结合。淡蓝色的水光从她体内涌出，融入绿色的生命之光中，形成一种奇异的蓝绿色光辉。

这光辉所过之处，时间之力竟然被同化了！就像水能包容万物，生命之水包容了时间，将其转化为滋养生命的养分！

“不可能！”混沌尊者终于动容，“时间法则怎么会被生命法则同化？！”

“因为时间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白璃缓缓道，“没有生命的时间毫无意义，没有时间的生命也无法存在。你只看到了时间的破坏性，却忘了它也是生命成长的必需品。”

蓝绿色光辉笼罩了五人，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时间流速恢复正常，而且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混沌尊者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这几个小辈能做到这一步。但他依然不慌，因为空之罗盘的破解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罗盘上的指针，只剩下最后一格。

“没时间陪你们玩了。”混沌尊者双手按在罗盘上，“等我完全掌控空间法则，你们这点小把戏随手可破。”

罗盘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整个古神战场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空间裂缝出现又消失，时空乱流四处肆虐。

墨辰看向白璃：“必须阻止他！如果让他同时掌控时间和空间，三界就真的完了！”

白璃点头，但怎么阻止？他们的能力还被剥夺着，光靠生命之水只能自保，无法攻击。

“用羁绊。”青阳忽然说，“羲和前辈说过，混沌尊者的第三个弱点是渴望被理解。也许……我们不该把他当敌人，而该尝试理解他？”

“理解他？”柳清弦皱眉，“他杀了那么多人……”

“但如果我们只是重复仇恨的循环，就永远无法真正胜利。”孟七娘说，“白璃姑娘，你之前不是说，要用他缺少的东西来对抗他吗？羁绊，信任，爱……”

白璃看着混沌尊者。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存在，此刻专注破解封印的背影，竟然显得有些……孤独。

她做了个决定。

“混沌前辈。”白璃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时间领域，“我们能聊聊吗？”

混沌尊者没有回头：“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璃说，“您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文明兴衰，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掌控一切？您不累吗？”

混沌尊者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璃继续说：“我在往生池看到过很多记忆。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权力，有些人是为了财富，有些人是为了爱情。但活得越久的人，越会发现这些东西都是过眼云烟。您活了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那您到底在追求什么？”

“你懂什么。”混沌尊者冷冷道，“蝼蚁岂能理解神明的想法。”

“我不是神明，但我愿意试着理解。”白璃说，“也许……您只是太孤独了？因为孤独，所以想要掌控一切，想要所有人臣服，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混沌尊者猛地转身，眼中闪过怒意：“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白璃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也孤独过。前世战死时，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那种无能为力的孤独；今生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但后来我遇到了墨辰，遇到了青阳、赤炎，遇到了你们所有人……孤独是可以被治愈的，只要愿意打开心扉。”

混沌尊者盯着她，许久，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天真。你以为用几句温情的话就能打动我？我活了百万年，什么没见过？亲情、友情、爱情……都是短暂的，脆弱的，经不起时间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