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果然开始吞噬这片空间。但这一次，它吞下的不是有序的能量，而是混沌初开时的混乱法则。怪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变形，内部的暗色液体疯狂涌动。

“有效！”白璃眼睛一亮，“它们无法消化原始的创造法则！”

她立刻如法炮制，给另外两只怪物也送去了“礼物”。三只怪物很快都陷入了混乱状态，身体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吞噬能力也暂时失效。

墨辰抓住机会，空间牢笼全力收缩！

“噗”的一声轻响，三只怪物连同周围的空间被一起剥离，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球，消失在虚空中。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柳清弦心有余悸，“我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生物。”

白璃走到破碎的茧壳旁，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研究。碎片入手冰凉，内部有细微的能量流动。她尝试用创世神传承解析这种能量的性质，结果让她脸色大变。

“这是……‘虚无之力’。”白璃声音发颤，“不属于混沌也不属于秩序，是纯粹的‘无’。理论上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世界……”

墨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是说，有人在制造不该存在的东西？”

“而且是用混沌污染区作为培养基。”白璃看向另外两个茧的位置，“这些茧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利用混沌污染掩人耳目，培育这些怪物。”

青阳皱眉：“谁有这种能力？连古神都不知道虚无之力的存在吧？”

“有一个人可能知道。”白璃缓缓道，“或者说，一个存在。”

她看向天空，那里是天界的方向：“混沌尊者被净化前说过，他花了三百年布下陷阱等我们。但那些陷阱都是基于混沌力量的。而这些怪物……显然超出了混沌的范畴。”

孟七娘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在幕后？”

“至少是知道虚无之力存在的人。”白璃点头，“而且这个人对三界有很深的了解，知道利用混沌污染区做掩护。”

众人陷入沉思。刚解决混沌尊者，又冒出新的敌人，这让人很疲惫。

“先回万妖谷。”墨辰做出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古神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就在这时，白璃怀中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是九天玄女传来的紧急消息：

“速来凌霄宝殿！天帝遗物被盗，玉帝重伤昏迷！”

天帝遗物？不就是那个破碎的王冠吗？

白璃立刻回复：“我们马上到。另外，我们在人间发现了奇怪的黑茧，里面培育出能吞噬一切能量的怪物。可能与盗窃案有关。”

九天玄女的回复很快：“果然有关。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与你们描述的一致。快来吧，情况很糟。”

事态紧急，众人立刻动身前往天界。

凌霄宝殿位于天界最高处，由九重云海托举，平日里祥云缭绕，仙鹤齐飞，是天界权力的象征。但现在，宝殿周围布满了天兵天将，气氛肃杀。

九天玄女在殿外等候，看到白璃他们，快步迎上：“你们总算来了。玉帝还在昏迷，西王母在照顾他。四大天王正在追查盗贼，但……恐怕很难有结果。”

“具体怎么回事？”墨辰问。

“昨晚子时，宝殿的守护阵法突然失效。”九天玄女脸色凝重，“盗贼如入无人之境，直接闯入禁地，取走了天帝遗物。玉帝察觉后前往阻拦，被一招重创。”

“一招？”青阳震惊，“玉帝可是天界之主，修为深不可测……”

“所以我才说情况很糟。”九天玄女苦笑，“盗贼的实力，恐怕不在十二古神之下。”

白璃心中一动：“现场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有，但很奇怪。”九天玄女带他们进入宝殿，“你们自己看吧。”

禁地位于宝殿最深处，平时只有玉帝和西王母能进入。此刻禁地门户大开，内部一片狼藉。存放天帝遗物的祭坛已经碎裂，周围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结晶。

白璃捡起一块结晶，立刻认出来：“和黑茧的能量性质一样！是虚无之力！”

果然有关联。

墨辰检查祭坛的碎片：“一击就碎。不是暴力破坏，而是……从内部瓦解。盗贼对宝殿的阵法了如指掌。”

“天界有内奸。”柳清弦得出结论。

九天玄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会是谁呢？能进入禁地的人屈指可数。”

白璃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墙壁上有一处异常。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幅壁画，现在却变成了空白，而且空白处残留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里原来是什么？”她问。

九天玄女看了看：“是《创世图》，描绘创世神创造三界的场景。奇怪，盗贼为什么要偷一幅画？”

“不是偷画。”白璃伸手触摸空白处，“是在这里开了一道临时的空间门。盗贼是从这里进入，也是从这里离开的。”

她闭上眼睛，用创世神传承感知残留的空间痕迹。虽然大部分痕迹已经被刻意抹除，但还是留下了一丝线索——那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特殊的空间波动，像是……

“是古神级别的空间操控。”白璃睁开眼睛，“盗贼至少掌握了空间法则，而且造诣极深。”

古神级别的盗贼？众人面面相觑。十二古神刚刚帮忙修复三界，怎么会转头就来偷东西？

“也不一定是古神本人。”墨辰分析，“可能是掌握了古神力量的人，或者……某种能模拟古神力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