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风暴古神怒道。

“现在骂他没用。”命运古神冷静地说，“当务之急是解析坐标，找到吞界者的本体位置。只要能攻击到本体，黑暗潮汐自然会退去。”

“可是坐标被加密了。”白璃指向识海中投影出的暗红光球，“九天玄女说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解析。”

“那是她的速度。”知识古神微微一笑，“对我们来说，半个时辰就够了。”

十二古神同时出手。

他们的虚影化作十二道流光，注入暗红光球的投影。光球内的复杂符文开始高速旋转、拆解、重组……白璃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远超她理解范畴的解析技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现实中，墨辰守在白璃身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一切动静。密室的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战斗声，但他能感觉到，整个天界都在震动——那是防护大阵承受攻击的余波。

突然，白璃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

“璃儿？”墨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与此同时，识海内，解析到了关键阶段。

暗红光球突然炸开，化作一幅立体的星图。星图上，三界只是一个光点，而在遥远到难以想象的虚空深处，一个庞大的暗红色轮廓正在缓慢移动——那就是吞界者！

“找到了！”知识古神说，“距离三界还有……三个虚空单位的距离。按照它的速度，大概三十六个时辰后会抵达。”

“怎么阻止它？”白璃问。

古神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死亡古神。

死亡古神叹了口气：“只有一个办法——在它抵达前，提前引爆三界的‘世界之心’，制造一场人为的‘世界湮灭’。爆炸的冲击波会摧毁沿途一切，包括吞界者。”

“那三界呢？”白璃声音发颤。

“当然也会毁灭。”生命古神苦笑，“这是同归于尽的方法。”

“没有别的办法吗？”

沉默。

就在这时，星图上的吞界者轮廓突然发生了变化。它的核心区域，亮起了一个熟悉的光点——那是另一枚坐标符文！

“等等！”空间古神指着那个光点，“那是不是……”

“传送阵！”知识古神眼睛一亮，“吞界者体内有一个正在运行的传送阵！有人在里面！”

“影皇？”白璃脱口而出。

“很可能！他想传送到吞界者体内，要么是想控制它，要么是想利用它达到某个目的。”火焰古神分析，“但不管他想干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反向传送的机会。”空间古神解释，“既然有传送阵在运行，我们就可以顺着坐标反向侵入，直接传送到吞界者体内！只要能在内部破坏它的核心，也许就能杀死它！”

这个提议让所有古神陷入沉思。

风险太大了。传送到吞界者体内，等于主动跳进怪兽嘴里。而且谁去？去了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我去。”白璃说。

“不行！”古神们齐声反对。

“你是守护者传承的唯一继承人，不能冒险。”生命古神严肃道。

“但只有我能去。”白璃坚定地说，“我体内有创世神传承，可以抵抗吞界者的吞噬法则。而且，如果影皇真的在里面，只有我能对付他——他见过你们的封印术，有防备了，但我获得传承后还没和他正面交过手。”

她说得有道理。

古神们犹豫了。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白璃看向识海外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墨辰握着她的手，“墨辰会陪我。我们有过无数次并肩作战的经验，配合默契。”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死亡古神开口：“小丫头，你想清楚。这一去，生还的几率不到一成。”

“但如果不去，三界毁灭的几率是十成。”白璃微笑，“这个选择不难做。”

古神们互相看了看，终于点头。

“好吧。”知识古神说，“我们会帮你稳定传送通道，并在三界这边保持接应。但是记住，你们只有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内如果不能破坏吞界者的核心，就必须立刻返回——因为六个时辰后，吞界者会进入‘消化模式’，到时候体内的空间会彻底封闭，再也出不来。”

“六个时辰……够了。”白璃深吸一口气，“那么，我们开始准备吧。”

意识回归现实。

白璃睁开眼睛，正对上墨辰担忧的目光。

“怎么样？”

“有办法了，但很危险。”白璃快速将古神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墨辰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劝我？”白璃有些意外。

“劝有用吗？”墨辰苦笑，“从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还……”

“所以我要陪你。”墨辰握住她的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就这么简单。”

白璃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好。”

两人离开密室，找到正在南天门指挥防御的九天玄女，说明了计划。

九天玄女听完，沉默良久，最后深深一礼：“三界的命运，就拜托二位了。”

“我们会尽力。”白璃回礼。

传送阵设在南天门前的广场上——这里离防护大阵最近，万一传送过程中出问题，大阵还能提供最后一道保护。

十二古神虽然真身没来，但都降下了神力投影。十二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环绕广场，构成了一个白璃从未见过的复杂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