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麒麟王已经同意派出一支精锐麒麟卫，三日后抵达。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夜里，白璃独自登上万妖谷最高的山峰。这里是她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坐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晚风微凉，带着草木清香。

“就知道你在这里。”墨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璃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墨辰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山下万家灯火。

“记得吗？小时候，每次我闯了祸，或者心情不好，都会跑到这里来。”白璃轻声说，“那时候总觉得，这座山好高，世界好大。”

“现在呢？”

“现在……”白璃笑了，“现在觉得，山还是那座山，但世界其实很小。小到一场危机就能席卷三界，小到几个人的决定就能影响亿万生灵的命运。”

墨辰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成为守护者，承担这么多责任。”

白璃认真想了想，摇头：“不后悔。虽然累，虽然怕，但……”她看向墨辰，“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我可能永远只是万妖谷里一个普通的小狐妖，不会遇到你，不会认识清弦、七娘、赤炎，不会看到三界那么多壮丽的风景。”

“也不会差点死上几十次。”墨辰补充。

“那也算体验的一部分嘛。”白璃调皮地眨眨眼，“话说，你后悔吗？被我这个麻烦精缠上。”

“你说呢？”墨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没把你从血棺里扔出去。”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落在白璃手中。是九天玄女发来的紧急情报。

白璃展开符纸，脸色渐渐凝重。

“怎么了？”墨辰问。

“天界的观测阵发现了异常。”白璃将符纸递给墨辰，“吞界者……偏离轨道了。”

“什么？”

“它没有按照我设定的路线前往暗影星域，而是在半途突然转向，朝另一个方向去了。”白璃指向符纸上标注的坐标，“那个方向是……”

墨辰看着坐标，瞳孔一缩：“‘无序虚空’？它去那里干什么？”

无序虚空是影皇之前藏匿茧海的地方，也是白璃他们封印影皇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混乱的法则和虚无的空间。

除非……

“除非那里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白璃站起身，“必须立刻去看看。”

“现在？”

“现在。”白璃已经开始召唤飞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影皇的‘后手’，可能就在那里。”

飞舟再次升空，划破夜空，朝着无序虚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万妖谷的灯火渐行渐远，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星辰。

新的谜题，已经展开。

第136章 凌霄子登场与三界通缉令

飞舟在虚空中疾驰，舷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星辰碎片和混沌气流。

白璃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星图上快速划动，重新计算着前往无序虚空的航线。墨辰则操控着飞舟，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这种赶时间的情况下，常规的“安全航行”已经顾不上了。

“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时辰就能到。”墨辰看了一眼能量核心的读数，“但飞舟会过载，到了之后可能需要大修。”

“修就修吧。”白璃头也不抬，“我现在只想知道，吞界者到底去无序虚空干什么。”

无序虚空那地方，他们才去过不久。除了混乱的法则和虚无的空间，什么都没有——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但吞界者不会无缘无故转向，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

或者说，是影皇提前布置在那里的东西。

想到影皇临死前那句“游戏才刚刚开始”，白璃心中不安更甚。

飞舟穿过一道空间乱流，剧烈颠簸。白璃脚下一滑，墨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

“谢谢。”白璃站稳，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影皇如果真的没死，他最可能躲在哪里？”

墨辰沉吟片刻：“以他的性格，不会躲在安全的地方。他喜欢在危险中寻找机会——就像之前藏在吞界者体内一样。”

“那无序虚空……”白璃眼睛一亮，“那里法则混乱，连古神都不愿意久待。如果他在那里布置了什么，确实很难被发现。”

“而且无序虚空有个特点。”墨辰补充，“那里的空间坐标是随机的，每次进入位置都不一样。如果没有特殊标记，根本找不到准确地点。”

“但吞界者找到了。”白璃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灰色区域——无序虚空的边界，“说明那里真的有标记。”

飞舟冲入无序虚空。

熟悉的混乱感再次袭来。这里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重力时有时无，光线扭曲成怪异的弧线。飞舟的防护罩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能量消耗是正常的十倍。”墨辰皱眉，“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白璃已经放开感知，搜寻吞界者的踪迹。创世神传承加上十二古神本源，让她对能量的感知敏锐到极致。很快，她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边！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飞舟调转方向，朝着波动源头飞去。

越靠近，周围的混乱法则就越狂暴。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折叠，时间流速也变得不稳定——白璃看到一块飞过的陨石碎片，在几息间经历了风化、崩解、重组、再风化的过程，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