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白璃拍板，“明天一早，我和墨辰去万妖谷外围尝试联系千面狐。清弦，七娘，你们留在这里准备接应和撤退路线。”

计划简单粗暴，但在当前形势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夜深了，四人各自回房休息。

白璃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翻身坐起，推门走到院子里。

院中的老槐树下，墨辰正独自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夜空。

“你也睡不着？”白璃走过去。

“在想一些事。”墨辰没有回头，“凌霄子……我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哦？”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墨辰缓缓道，“当时我还是妖界的少主，跟随父王参加过一次三界议事。会上，天界代表提到过一个名字——‘凌霄子’，说他是‘遁世派’的领袖，主张清除一切‘不纯粹’的存在，让三界回归本源。”

“遁世派？”白璃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一个很小众的流派，在三界没什么影响力。因为他们的主张太极端——按照他们的标准，人族不纯粹，妖族不纯粹，甚至连神仙都不纯粹。只有最原始的天地灵气才‘纯粹’。”墨辰苦笑，“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疯子，没想到……”

没想到疯子的领袖，竟然是个准圣。

“他隐忍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发难，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白璃忧心忡忡，“我们真的能阻止他吗？”

“不知道。”墨辰转身，看着她的眼睛，“但我们会尽力。而且……”他伸手，轻轻拂开白璃额前一缕碎发，“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指尖温暖，动作轻柔。白璃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靠进墨辰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答应我，别做傻事。”墨辰搂着她，声音低沉，“无论发生什么，保命第一。你不是救世主，没必要把三界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那你呢？”白璃抬头，“你会为我做傻事吗？”

墨辰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两人相拥而立，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静谧的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从院墙的阴影中射出，直取白璃后心！

速度快到极致，连破空声都没有发出。那是纯粹的、淬炼到极致的杀意！

墨辰的反应比思考更快。他抱着白璃猛地侧身，寒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甩出一道黑色火焰，轰向阴影处！

阴影中，一个纤细的身影鬼魅般滑出，轻松避开了火焰。那是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半张脸精致如画，但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夜罗刹。”墨辰沉声道，将白璃护在身后，“净邪司暗部，首席刺客。”

“妖君好眼力。”女子的声音如碎玉相击，清脆却冰冷，“奉凌霄子大人之命，取二位性命。”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隐身，而是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下一瞬，她出现在墨辰左侧，弯刀划向他的咽喉。墨辰仰头避过，反手一拳轰出，但夜罗刹已经再次消失，出现在白璃身后！

白璃早有防备，创世神传承的金光在体表浮现，形成护盾。弯刀斩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剧烈波动，但没有破碎。

“哦？”夜罗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比情报中强。”

她退后几步，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仔细打量白璃：“创世神传承，十二古神本源……难怪大人把你列为优先清除目标。”

“凌霄子让你来的？”白璃冷声问，“他自己不敢露面吗？”

“大人有更重要的事。”夜罗刹淡淡道，“清理杂鱼，由我来就够了。”

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快攻。她的身影一分为三，三分为九，眨眼间，整个院子里出现了数十个夜罗刹的身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分身术？不，不是普通的分身术。白璃能感觉到，每一个“夜罗刹”都是真实的，都有完整的战斗能力。这是将速度和幻术结合到极致的战法！

“小心！”墨辰挡在白璃身前，妖力全开，黑色火焰化作无数火蛇，扑向四周的身影。

但夜罗刹的速度太快了。火蛇还没靠近，她的身影就已经变换了位置。数十个身影同时出手，刀光如网，将两人完全笼罩！

白璃双手结印：“创世神传承——光之领域！”

金光以她为中心爆发，瞬间充斥整个院子。在创世神的光辉下，一切虚幻无所遁形——那些分身一个个破碎，最后只剩下一个真身。

但夜罗刹并不慌张。她手中弯刀一转，刀身上的幽蓝光芒大盛，竟然将金光“切开”了一道口子！她顺着缺口突进，刀尖直指白璃眉心！

墨辰想挡，但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柳清弦和孟七娘破门而出！柳清弦一剑斩向夜罗刹后心，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而孟七娘的黑绫已经缠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夜罗刹身形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白璃已经完成了下一个术法：“创世神传承——空间禁锢！”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夜罗刹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是陷入了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