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4)+番外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朝这边汇聚。
白璃头皮发麻。她现在这状态,连爬出棺材都费劲,要是真被当成妖怪烧了,那就太冤了。
“墨辰!”她在心里急喊,“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起来正常一点?比如……让这棺材看起来普通一点?”
墨辰沉默片刻,忽然轻笑:“有。不过,要收利息。”
“什么利息?”
“等你脱困后,替我办三件事。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
又是这种不平等条约!
白璃咬牙切齿,但眼看人群已经围到棺材边,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只能点头:“成交!”
话音落下,棺内的血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普通的清水。棺壁上的金色纹路也隐入木纹中,整口棺材看起来就像再普通不过的楠木棺。
连墨辰的身影都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他化作了棺壁上的一道暗影,只有白璃能看见。
“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墨辰的声音传来,“抓紧时间。”
白璃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棺沿,艰难地爬出棺材。
当她浑身湿透地站在阳光下时,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她——苍白的脸,湿漉漉的衣裳,还有从发梢滴落的水珠。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那眼神太冷静、太锐利,完全不像十五岁的苏小婉。
“我没事。”白璃开口,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沙哑,“就是跳井的时候撞到头,做了个很长的梦。”
二婶哆嗦着问:“什、什么梦?”
白璃看了她一眼,忽然勾起唇角:“梦见我亲爹亲娘了。他们说,我是被人故意扔进井里的,要是就这么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凶手。”
“你胡说!”二婶尖叫,“明明是你自己想不开——”
“是吗?”白璃缓缓走到她面前,虽然比对方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碾压,“那二婶告诉我,为什么井口会有滑石粉的痕迹?为什么我落井的时候,听到有人在上面笑?”
这些当然是她瞎编的。
但二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滑石粉?那不是……”
“难怪小婉会失足落井,原来是有人做了手脚!”
“还能有谁?不就是不想嫁去李家,想让自家女儿……”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二婶身上。她还想辩驳,却被白璃打断:
“二婶放心,我既然没死,这事儿就算了。毕竟都是一家人。”
这话说得漂亮,却让二婶更害怕了——这丫头以前懦弱得像只兔子,怎么死过一次后,变得这么可怕?
一直没说话的苏夫人——也就是白璃现在的“娘”,这时走上前,颤抖着握住白璃的手。
是真的握住了。
看来墨辰撤掉了她身上的结界。
“小婉……”苏夫人泪如雨下,“是娘没用,护不住你。你要怨就怨娘,别怨你二婶,她也是为雨薇着想……”
“娘,我不怨任何人。”白璃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就是想明白了,人活着不能总让别人拿捏。从今天起,我要好好活着。”
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二婶,扫过围观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都感觉到,苏家这个捡来的养女,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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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发走看热闹的人,白璃被苏夫人扶回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个杂物间改的小屋,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衣柜,什么都没有。
“小婉,你好好休息,娘去给你熬碗姜汤。”苏夫人抹着眼泪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白璃一人。
她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呼……总算蒙混过去了。”
墨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演技不错。”
白璃这才发现,这家伙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屋里——不是实体,而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懒洋洋地倚在墙角。
“你能离开棺材了?”她惊讶。
“暂时。”墨辰淡淡道,“精血在你体内,我可以借你的灵力维持投影。不过最多只能离开棺材十丈远,时间也不能太长。”
原来如此。
白璃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刚才说血棺认我为主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墨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萧条的院落,“血玉棺有灵,它选择了你作为新主人。虽然你现在弱得可怜,但只要在棺内,你就是无敌的——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那离开棺材呢?”
“离开棺材……”墨辰转过身,暗金瞳孔里闪过戏谑,“你就只是个炼气期都不到的凡人小丫头。”
白璃:“……”
好吧,至少有个安全屋。
她盘腿坐好,试着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墨辰的精血果然厉害,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能清晰感觉到气感在经脉里流动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她就能正式踏入炼气期。
虽然距离金丹期还遥不可及,但总归是个开始。
“对了。”白璃忽然问,“苏家既然是守棺人,为什么要把棺材放在院子里?不该供起来吗?”
“因为他们早就忘了。”墨辰嗤笑,“三千年来,守棺人换了十几代,传承早就断了。现在的苏家人,大概只当那是口祖上传下来的普通棺材,放在院子里当摆设。”
难怪苏小婉跳井后,会被直接装进这口棺材——估计是觉得现成的,不用再花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