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承受妖君级的力量，没死已经算你命大了。”墨辰飘在血池边，语气平淡，“好好养着吧，至少一个月内别想动用灵力。”

“那修炼呢？”白璃眼巴巴地问。

“修炼？你现在的经脉像破布一样，能保住修为不倒退就不错了。”墨辰毫不留情，“安心养伤，等经脉修复了再说。”

白璃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当她的“废人”。

好在血棺进化后，内部空间又扩大了不少。现在除了原来的石床、石台、灵植区，还多出了一个炼丹房和一个炼器室——虽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至少有了雏形。

最让白璃在意的是血棺深处新出现的那道门。

那是一扇暗红色的木门，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门缝里不时渗出淡淡的黑气。墨辰严禁任何人靠近，连他自己都很少去。

“主棺里封印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面。”墨辰说，“在你有能力控制它之前，别去招惹。”

白璃当然不敢去招惹。

她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哪有本事去管那些。

第七天下午，柳清弦醒了。

他比白璃伤得轻，只是灵力透支加上外伤，所以恢复得很快。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白璃。

“苏姑娘，你还好吗？”他站在石床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还活着。”白璃苦笑，“你呢？伤怎么样？”

“皮外伤，已经好了。”柳清弦顿了顿，忽然深深鞠躬，“多谢苏姑娘救命之恩。若不是你……”

“行了行了。”白璃摆摆手，“你也救过我，扯平了。”

柳清弦直起身，犹豫了一下，问:“那个林轩……”

“死了。”白璃说，“被他们林家先祖夺舍，神魂俱灭。”

柳清弦沉默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怎么？你认识他？”白璃察觉到了什么。

“不认识，但……”柳清弦咬了咬牙，“我认识林家的人。”

“林家？”

“嗯。”柳清弦点头，“我娘当年……就是被林家害死的。”

白璃愣住了。

她一直知道柳清弦有故事，但没想到牵扯这么深。

“能说说吗？”她轻声问。

柳清弦在石床边坐下，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我娘是狐妖，三百年前在苍茫山脉修行。那年林家老祖进山寻宝，被仇家追杀，重伤垂死。我娘心善，救了他。”

“然后呢？”

“林家老祖伤好后，对我娘一见钟情，想娶她为妾。”柳清弦冷笑，“但我娘不愿意。她是狐族公主，怎么可能给人族当妾？”

白璃明白了。

老套的强取豪夺剧情。

“林家老祖恼羞成怒，联合几个宗门围剿我娘。”柳清弦握紧拳头，“我娘当时刚生下我不久，修为大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为了护我逃走，她自爆妖丹，与林家老祖同归于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白璃听出了其中的刻骨恨意。

“所以你来北方，是想报仇？”

“嗯。”柳清弦点头，“但我太弱了，连林家一个旁系子弟都打不过。所以我想变强，变得足够强，然后……灭林家满门。”

他说这话时，眼神冷得像冰。

白璃没说话。

她理解这种恨意。前世她被凌霄子背叛，也是同样的心情。

“林家现在什么情况？”她问。

“林家老祖死后，林家就衰落了。”柳清弦说，“现在的家主是林家老祖的孙子，金丹初期修为。整个林家，金丹期不超过五个，筑基期十几个。不算强，但对我来说……还是太强了。”

“所以你想找盟友？”白璃看着他。

柳清弦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苏姑娘，我想跟你结盟。不，我想追随你。你救过我两次，实力、心性都远胜于我。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柳清弦这条命，就是你的！”

白璃愣住了。

她没想到柳清弦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你先起来。”她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柳清弦固执地说。

白璃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不答应，但你得让我想想。而且……我现在自身难保，跟着我未必是好事。”

“我不怕。”柳清弦说，“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报仇，什么危险我都不怕。”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白璃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变强，想要报仇。

“好。”她终于点头，“我答应你。不过不是主仆，是伙伴。我们一起变强，一起报仇。”

柳清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白璃笑了，“起来吧，伙伴。”

柳清弦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白璃说。

“什么事？”

“改个名字。”白璃说，“柳清弦这个名字，太显眼了。林家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追杀你。”

柳清弦皱眉:“那我叫什么？”

“就叫……清弦吧。”白璃想了想，“姓就不用了，反正你也跟柳家没关系了。”

“好。”清弦点头，“从今天起，我就叫清弦。”

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建立。

这时，血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像心脏跳动一样，有规律地、沉重地震动。

“怎么回事？”白璃问。

墨辰的虚影出现在血池边，脸色凝重:“那扇门里的东西……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