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试探，青丘完胜。

但没人放松。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屏障外，凌霄子看着二十艘失去战斗力的战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幻月杀阵……九尾天狐的月光法则。”他淡淡道，“有点意思。第二梯队，换破法弩。”

命令下达。

五十艘战船撤回，换上了三十艘体型更大、造型更狰狞的黑色战船。这些战船的船头没有撞角，取而代之的是三排巨大的弩炮，弩箭上刻满了破法符文。

“放！”

三十艘战船，九十架破法弩同时发射！九十根黑色弩箭如流星般射向屏障，箭身在空中自动分裂，一变十，十变百，最终化作九千根细箭，覆盖了整个屏障表面！

这是针对阵法类防御的特制武器——不追求单点破坏，而是大范围干扰能量流动，让阵法自行崩溃。

控制中枢内，水晶球内的能量模拟图瞬间乱成一团！

“屏障能量紊乱度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一名负责监控的狐族长老急报，“这样下去，十分钟内阵法会失控！”

白璃立刻做出反应：“第二重防线启动——九尾迷踪，扰乱箭阵！”

屏障外，九道银光从不同方位冲天而起！

那是九位四尾天狐长老，每人身后四条狐尾展开，在空中结成一座巨大的九宫阵。阵法成型瞬间，月光扭曲，空间折叠，那九千根破法弩箭像是射进了迷宫，明明目标就在眼前，却总是差之毫厘，要么射偏，要么在半途就被空间裂缝吞噬。

九尾迷踪阵不仅干扰了箭阵，还反过来影响了黑色战船。战船上的操控者突然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明明同伴就在旁边，却感觉相隔千里；明明屏障在前方，一转头却发现屏障跑到了身后。

空间错乱，方向感丧失。

“撤！快撤！”战船指挥官慌忙下令。

但已经晚了。

九尾迷踪阵中，月光化作无形的锁链，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三十艘战船。锁链越收越紧，战船的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

砰砰砰砰！

三十艘战船如鞭炮般接连炸裂！不过这次炸的不是船身，是动力核心。失去动力的战船如断线风筝般坠落，船上的天兵们倒是没事，只是被震晕过去，随着船只一起落向下方云海。

第二波进攻，再败。

净邪司大军中，开始出现骚动。连破两阵，己方损失近百艘战船，却连屏障的一角都没摸到。这青丘的防御，比想象中棘手得多。

凌霄子依然平静。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将：“让夜罗刹来见我。”

片刻后，夜罗刹御空而来，单膝跪地：“大人。”

“你在青丘潜伏过一段时间。”凌霄子问，“对他们的防御体系了解多少？”

夜罗刹低头：“属下所知有限。青丘内部戒备森严，属下只探查到外层迷雾幻阵和中层月华屏障的信息。至于内层的祖脉封印……那是狐族最高机密，非圣女或大长老不得知。”

“那么，以你之见，如何破阵？”

夜罗刹沉默片刻：“强攻代价太大。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

“内部？”

“青丘并非铁板一块。”夜罗刹道，“属下潜伏期间，发现长老会中有派系之争。大长老银辉一脉主张坚守传统，避世不出；而少壮派中，有人对圣女之位有想法。若能挑动内乱……”

凌霄子嘴角微扬：“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过，不必那么麻烦。”

他看向青丘屏障，眼中闪过暗金色的光芒：“既然他们倚仗的是月光法则，那我就……让月亮消失。”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四枚碎片同时浮现——之前的三枚，加上从东海龙宫得到的第四枚。四枚碎片在空中组成一个正方形，暗金光芒比之前强烈十倍！

“创世碎片，法则修改——”凌霄子声音冰冷，“此地，禁绝月光！”

四枚碎片爆发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暗金色法阵！法阵缓缓旋转，所过之处，月光……真的消失了！

不是被云层遮挡，是月光法则本身被强行屏蔽！青丘上空，三轮明月依然高悬，但它们洒下的光辉，在触及暗金法阵的瞬间就消散无形，仿佛被无形的黑洞吞噬。

整个青丘，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不好！”控制中枢内，水晶球的光芒骤然暗淡，“月华屏障失去能量来源，正在快速衰弱！”

“幻月杀阵和九尾迷踪阵也失效了！”银月急道，“所有依赖月光法则的阵法，全部瘫痪！”

黑暗中，青丘子民开始恐慌。他们世代生活在月光下，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黑暗。婴儿啼哭，老人惊叫，守卫们勉强维持秩序，但人心已乱。

“镇定！”白璃的声音通过圣女权限传遍青丘，“所有人待在屋内，不得外出。守卫点亮照明符，按预定方案维持秩序。”

她转身看向墨辰，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凝重。

凌霄子这一手太狠了。直接废掉了青丘最强大的防御体系。

“现在怎么办？”银辉大长老脸色发白，“没有月光支撑，月华屏障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白璃深吸一口气：“启动备用方案。用青丘子民的血脉之力，暂时替代月光能量。”

“可是那样会透支大家的生命力！”一位长老反对。

“我知道。”白璃平静道，“但这是唯一的选择。况且，我们不需要撑太久——只要撑到……”

她话没说完，突然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