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白璃想去救人，但碎片吸力再次增强，她自身难保。

墨辰眼中闪过决绝。他不再试图抵挡吸力，反而……顺着吸力冲向终末之门！

“墨辰！你干什么？！”白璃惊恐大喊。

墨辰在空中回头对她一笑，用唇语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然后，他整个人撞在了终末之门上！

不是自杀——在接触门扉的瞬间，他体内所有幽冥妖火同时爆发！黑色的火焰在门扉上蔓延，沿着那些古老的符文游走。更诡异的是，火焰中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之前十二古神灌注力量时留下的印记！

“以古神祝福之名——”墨辰七窍开始渗血，但他咬牙坚持，“逆转法则，封闭此门！”

门上的十二种符文同时亮起！赤红、冰蓝、翠绿……十二种光芒与幽冥妖火交织，竟然暂时压制住了五枚碎片的共鸣！

吸力消失了。

白璃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她看着墨辰，他整个人贴在门扉上，黑色火焰与十二色光芒将他包裹，像是正在被门吞噬。

“墨辰……不……”她想冲过去，但身体因为刚才的抵抗而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凌霄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墨辰会用这种方式干扰门的运作——不是对抗，是“污染”。用幽冥妖火和古神祝福污染门上的符文，暂时改变其法则属性，让碎片无法正常共鸣。

“你……你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凌霄子看出端倪，“值得吗？为了一个创世神造出来的容器？”

墨辰艰难地转头，对他咧嘴一笑，满口是血：“她不是容器……她是白璃……是我的……妻子……”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火焰更盛了。但火焰的颜色开始从黑色转向暗金——那是生命本源即将燃尽的征兆！

“墨辰！停下来！”白璃哭喊着爬过去，“你会死的！”

“别过来……”墨辰声音微弱，“门……还没稳定……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我的力量……补充……自己……”

确实，终末之门上的光芒正在逐渐稳定。墨辰的生命力成了门的“养料”，暂时满足了它开启的需求，反而减少了对碎片的依赖。

凌霄子脸色铁青。他算到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喂”门。

“愚蠢。”他冷冷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门已经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只要再有一枚碎片，就能强行开启！”

他看向白璃：“把你的碎片给我，或者——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白璃跪在门前，颤抖的手抚摸着墨辰的脸。他已经陷入半昏迷，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给……我时间……”她抬头看向凌霄子，“让我……和他告别……我就给你碎片……”

凌霄子眯起眼睛：“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能耍什么花招？”白璃苦笑，“我的同伴全倒了，他也快死了，我孤立无援。我只想……和他最后说几句话。”

她眼中泪水滑落，那是真实的绝望。

凌霄子沉吟片刻，最终点头：“一炷香时间。别想拖延，否则我亲手了结他。”

他退到不远处，盘膝坐下，闭目养神——显然在调整状态，准备最后夺取碎片。

白璃抱紧墨辰，将脸贴在他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微弱但坚定。

“墨辰……墨辰……”她轻声呼唤，“听得到吗？”

墨辰的手指动了动。

“璃儿……快走……”他气若游丝，“门……要开了……我撑不住了……”

“我不走。”白璃摇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在死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在幻月秘境接受先祖传承时，我看到了一个画面。”白璃声音轻柔，“我看到我们……结婚了。不是订婚，是真正的婚礼。你穿着大红喜服，我戴着凤冠霞帔，我们在月桂树下拜堂，赤炎当司仪，柳清弦和孟七娘当伴郎伴娘，所有朋友都在……”

墨辰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定……很热闹……”

“嗯，很热闹。”白璃眼泪滴落在他脸上，“所以，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还要回去办婚礼呢。”

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做了一件让墨辰和远处凌霄子都震惊的事——

她将自己的第五枚碎片，从眉心缓缓剥离出来！

“璃儿！不要！”墨辰想要阻止，但动弹不得。

碎片离体的瞬间，白璃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降。但她强撑着，将碎片握在手中，看向凌霄子：

“碎片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开门之后，放过他，放过青丘，放过所有无辜的人。”

凌霄子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想到白璃会这么干脆。

“我答应。”他点头，“我对屠杀没兴趣。只要秩序崩坏，他们自然会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

“希望你说话算话。”白璃将碎片抛了过去。

凌霄子接住碎片，毫不犹豫地将其嵌入门上的第六个孔。

现在，只差最后一枚——白璃怀中的第六枚。

但白璃没有立刻交出第六枚。她抱着墨辰，轻声道：“墨辰，还记得我们下法则棋局时，最后那一步吗？”

“光与暗……平衡……”

“对，光与暗的平衡。”白璃眼中闪过决绝，“创世神剥离了自己的‘人性’，只留‘神性’，所以他痛苦。但如果……‘人性’和‘神性’重新融合呢？如果他既拥有感情，又拥有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