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点点头，和墨辰一起飞向昆仑深处。

越靠近扰动中心，异常越明显。他们看到了一些诡异的景象：一棵树同时呈现春夏秋冬四种状态；一只雪兔在奔跑中突然变成幼崽，然后又变回成年；甚至天空中的云彩也在快进和倒退之间切换。

“时间流速乱了。”白璃感应着周围的法则，“有些区域时间快了几十倍，有些区域慢得像停滞了。”

终于，他们抵达了扰动中心——西王母遗迹，终末之门曾经所在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遗迹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气泡”。气泡内部，时间是完全混乱的——可以看到三千年前的西王母遗迹原貌，也能看到不久前他们在这里战斗的场景，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未来片段。这些不同时间点的景象如走马灯般在气泡中流转、重叠、互相干扰。

而气泡的中心，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霄子。

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他不再是守门人那种平静内敛的状态，而是眼神狂乱，周身散发着不稳定的时间波动。更诡异的是，他身边悬浮着四枚暗金色的碎片——正是之前从他体内取出的那四枚创世碎片！

“凌霄子！”白璃喊道，“你在干什么？”

凌霄子缓缓转身，看到他们，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你们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发现。”

他的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有年轻时的张扬，有中年时的沉稳，也有现在这种诡异的混合。

“我在这里看守破碎的门，每天都在研究这些碎片。”凌霄子抚摸着身边的碎片，“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创世神留下的碎片，不止能控制法则，还能……操控时间。”

他抬起手，一枚碎片发出暗金色的光芒：“只要调整碎片内部的法则序列，就能在局部区域制造时间回环、时间加速、甚至时间跳跃。多有趣啊！我可以回到过去，修正我犯过的错误；也可以跳到未来，看看我的选择会导致什么结果。”

墨辰脸色难看：“你疯了！时间线不能随意玩弄！这会毁了三界的！”

“毁了又如何？”凌霄子眼中闪过疯狂，“反正这里只是个实验场，不是吗？观察者七号的话，我都听到了——那天他们来时，我就在附近。”

白璃心中一沉。原来凌霄子早就知道了真相。

“既然都是实验，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凌霄子张开双臂，“我要创造一个完美的时间线——没有错误，没有遗憾，所有人都按照最正确的轨迹生活。这难道不是更好的实验吗？”

“那不是实验，那是独裁！”白璃厉声道，“每个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利，你不能替他们决定什么是‘正确’！”

“为什么不能？”凌霄子反问，“我有力量，我有知识，我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你们这些被感情蒙蔽的人，根本不懂真正的秩序之美。”

他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四枚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注入时间气泡中！

气泡开始膨胀！所过之处，时间线被强行扭曲、改写！白璃看到一个悲惨的未来片段：三界在时间混乱中崩解，生灵涂炭，而凌霄子高高在上，如神般俯视着一切。

“必须阻止他！”墨辰冲了上去，幽冥妖火化作巨网，试图包裹住时间气泡。

但时间法则与普通法则不同。幽冥妖火触及气泡的瞬间，竟然开始“倒退”——火焰从燃烧状态退回未点燃状态，最后彻底消失！

“没用的。”凌霄子冷笑，“在时间领域，一切攻击都会被重置到初始状态。除非你们也能操控时间。”

白璃咬紧牙关，调动创世神传承的力量。但她的传承主要偏向情感和生命法则，对时间法则的掌控有限。

这时，管理密钥突然传来新消息：

「检测到管理者面临时间线危机，是否申请‘时间稳定装置’？」

「注意：该装置为监察局管制物品，申请需提交详细使用报告，并接受后续审查。」

管不了那么多了！

“申请！”白璃毫不犹豫。

「申请已提交……审核中……批准。装置将在三十息后传送至当前位置。」

三十息，要撑住！

墨辰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不再试图破坏气泡，而是攻击凌霄子本人——只要打断他的施法，气泡就会暂时停滞。

但凌霄子身边的时间流速极快，墨辰的攻击在靠近他时就被放慢了百倍，如同慢动作，轻易就能躲开。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凌霄子悠然道，“在我眼里，你们的动作慢如蜗牛。”

二十息。

白璃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她不再攻击，而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眉心，四枚创世碎片的光芒亮起——不是攻击，是“共鸣”。

她在尝试与凌霄子控制的那四枚碎片建立联系！

既然碎片同源，或许可以通过情感共鸣，干扰凌霄子的控制。

“璃儿，你在干什么？”墨辰焦急地问。

“他在操控碎片，但碎片中还有创世神前辈残留的情感印记。”白璃闭着眼睛，“我要唤醒那些印记，让碎片‘记起’它们真正的使命——守护，而不是破坏。”

十五息。

白璃的意识沉入碎片共鸣之中。她看到了创世神封印情感时的悲伤，看到了他对三界的期许，也看到了……凌霄子三千年前的迷茫。

“凌霄子前辈。”白璃的声音通过共鸣传入凌霄子意识深处，“你还记得吗？三千年前，你第一次来到终末之门前，心中最真实的愿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