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469)+番外
地下室陷入沉默。
鬼手药师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才开口:“老夫插一句。寂灭之殿的污染能量,确实在扩散。你们在鬼市遇到的只是衍生物,真正的源头比那强大百倍。如果不处理,迟早会波及三界。”
“但我们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墨辰冷静分析,“玄冥和他的手下已经被侵蚀,加上寂灭之殿本身的意识,我们胜算不大。”
“可以找帮手。”孟七娘说,“柳清弦,地府的朋友,还有青丘的妖族。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白璃没有立刻表态。她将玉简中的信息又仔细梳理了一遍,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李慕白,这些记录里,有没有提到监察局对寂灭之殿的实验具体是什么?”
“有。”李慕白指向其中一枚玉简,“第七号记录,里面提到监察局在三千年前就在寂灭之殿布置了‘观察节点’,定期收集数据。最近一次的记录是……五十年前。”
白璃查看第七号记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记录显示,监察局不仅观察,还在主动“投喂”——他们将各种负面情绪能量、执念碎片、甚至是一些危险的实验体投入寂灭之殿,观察它的反应和演化。
而蚀心魔气,就是这种实验的产物之一。
“他们在制造怪物。”白璃声音冰冷,“然后看着怪物成长,记录数据。这就是他们的‘科学观察’?”
墨辰接过玉简看完,眼神同样冰冷:“然后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方法管理三界?把所有的生灵都当成实验数据?”
“恐怕是的。”鬼手药师叹气,“老夫在鬼市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监察局的人。他们大多理智到冷漠,把一切都看成可量化的数据。感情、自由意志、不可预测性……这些都是他们想要消除的‘变量’。”
赤炎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所以那些坏人想把大家都变成木头人?那多没意思啊!”
童言无忌,却道破了本质。
孟七娘摸了摸赤炎的头:“小家伙说得对。没有感情,没有选择,那还叫什么生活?那是傀儡。”
白璃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地下室的“窗户”只是阵法模拟的景象,但此刻外面应该是鬼市永恒的光怪陆离。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还是苏小婉时,在苏家受尽欺负,却依然渴望亲情;想起和墨辰初遇时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相知相守;想起青丘那些单纯善良的小狐狸们;想起柳清弦的坚持,孟七娘的仗义,崔珏的公允……
这些都是数据无法衡量的。
这些都是生命最珍贵的部分。
“我们去。”白璃转身,眼神坚定,“但不是去毁灭寂灭之殿。”
众人一愣。
“那去干什么?”墨辰问。
“去净化,去回收。”白璃说,“寂灭之殿是万象仙府的一部分,就像一个人的阴影面。阴影不能消除,只能接纳和转化。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它,而是让它回归正轨。”
她看向墨辰:“你说过,万象仙府现在完整度只有97.3%。如果能让寂灭之殿回归,仙府就能完整,三界的平衡也会更稳固。”
墨辰沉吟片刻,点头:“有道理。而且完整后的仙府,或许能帮我们对抗监察局的干涉。”
“但很危险。”孟七娘提醒,“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一个分身就那么难对付。本体所在的宫殿,恐怕更可怕。”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白璃说,“李慕白,地图上标注的进入方法,除了我的血,还需要什么?”
李慕白仔细查看地图:“还需要三样东西:一枚‘纯净的负面情绪结晶’——这个可以在鬼市的‘情绪市场’买到;一把‘能切割虚空的法器’——这个可能比较难找;还有……一个自愿献祭的‘容器’。”
“容器?”白璃皱眉。
“记录上说,寂灭之殿的入口处有‘心魔试炼’,会放大进入者的所有负面情绪。”李慕白解释,“如果承受不住,就会被心魔吞噬。所以需要一个人作为‘容器’,暂时容纳其他人的负面情绪,保护大家通过试炼。但这个容器会很痛苦,而且有被反噬的风险。”
众人面面相觑。
“我来吧。”墨辰说,“我的幽冥妖火可以焚烧负面情绪,应该能承受。”
“不行。”白璃立刻反对,“你是主力战力,不能在前面消耗太大。”
“那我来。”孟七娘说,“老娘在地府见惯了七情六欲,这点负面情绪算不了什么。”
“还是我来。”鬼手药师忽然开口,“老夫活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而且我有‘无尘心境’,最适合做容器。”
大家争着要当这个危险的“容器”,李慕白看得有些动容。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其实……最合适的人是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刚刚从蚀心魔气的侵蚀中恢复,体内还残留着对那种能量的抗性。”李慕白说,“而且,我是净邪司的叛逃者,我有责任弥补组织的过错。让我来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白璃看着他,忽然问:“你恢复后,有什么打算?”
李慕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不知道。净邪司回不去了,三界虽大,但好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或许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研究我的古籍吧。”
“来青丘吧。”白璃说,“我们那里缺一个藏书阁管理员。青丘的典籍很多,但一直没有人系统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