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白璃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在喊‘快跑’，还有‘救他们’。”墨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CH-77的事，不是你的错。”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但那些村民……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木灵族村民被带回青丘后，安置在了东边的山谷。青丘的医师们尽力治疗，但被剥夺了情感的村民如同行尸走肉，只会进食、喝水、机械地走动，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而那些还保有情感的村民，则终日沉浸在恐惧和悲伤中，许多人整夜哭泣，哭到声音嘶哑。

“会找到办法的。”墨辰吻了吻她的额头，“万象仙府完整了，守序之灵也醒了，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提到守序之灵，白璃心中一动。那位从寂灭之殿碎片中复苏的古老存在，苏醒后一直很安静，只是在仙府的情绪调节室里默默观察着一切。也许……真的该去问问。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雨完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起床后，白璃决定先去山谷看看村民的情况。

东边的山谷被命名为“疗愈谷”，是青丘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之一。山谷中央有一眼灵泉，泉水有安抚心神的功效。此刻，一百多个木灵族村民分散在山谷各处，那些失去情感的村民呆呆地坐在泉边，而那些还保有情感的则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白璃走近时，一个年轻的木灵族女子抬起头。她叫叶灵，是村里少有的还能完整表达情绪的人。

“白璃大人。”叶灵起身行礼，眼睛红肿着，“谢谢您救了我们……”

“不用谢。”白璃扶住她，“是我该说对不起，没能救下所有人。”

叶灵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不……如果不是你们，我们都会死在那个机器里。那些坏人……他们骗我们说要去参加‘庆典’，结果……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旁边几个木灵族妇女过来安慰她。

白璃环视山谷，心中沉重。这些温和的生灵，本该在自己的世界里平静生活，却因为监察局的疯狂实验，家破人亡。

“我们会帮你们重建家园。”她承诺，“等解决了那些坏人，就送你们回去。”

“可是……家已经没有了。”一个年长的木灵族男子低声说，“森林枯萎了，村子烧毁了，族人……也少了那么多。”

山谷里响起压抑的哭泣声。

白璃不知该如何安慰。语言在这样巨大的伤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墨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璃儿，守序之灵说想见你。」

她立刻精神一振：“各位，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帮助你们的方法。”

离开疗愈谷，白璃直奔仙府。

守序之灵在情绪调节室里等待着她。这位古老的守护灵以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形态悬浮在房间中央，周围环绕着温暖的光芒。

“你来了。”温和的声音直接传入白璃脑海，“我能感受到你的悲伤和愤怒。”

“前辈。”白璃恭敬行礼，“您说想见我？”

“是的。”守序之灵缓缓说，“关于那些木灵族村民……我有一些信息可能对你有帮助。”

光球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画面——那是创世神留下的记忆片段：

画面中，创世神站在一片花海中，手中托着一枚晶莹的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七彩的光芒。

“情感不是可以随意剥离或注入的东西。”创世神的声音从记忆中传来，“它是灵魂的一部分，是生命经历的总和。但如果……只是如果，情感真的被剥离了，还有一线希望可以找回。”

画面变化，显示出复杂的阵法图。

“这个阵法名为‘情感共鸣阵’。”守序之灵解释，“它无法凭空创造情感，但可以唤醒沉睡的情感印记——只要灵魂还未彻底消散，就有一丝可能。”

白璃心跳加速：“需要什么条件？”

“三个条件。”守序之灵说，“第一，需要至少一位与受术者有深厚情感联结的人作为‘引导者’。第二，需要大量纯净的情感能量作为‘燃料’。第三……需要引导者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

“情感共鸣会双向流动。”守序之灵的语气变得严肃，“引导者在唤醒他人情感的同时，自己的情感也会被放大、被影响。如果引导者不够坚定，可能会被受术者的负面情绪反噬，甚至……自己的情感也会受损。”

白璃沉默片刻：“具体怎么做？”

“你要先找到合适的引导者。对于那些木灵族村民来说，最好是有血缘关系或者深厚友情的同伴。然后，在仙府的情绪调节室里布置情感共鸣阵。我会教你阵法。”

“那情感能量呢？”

“这可能是最困难的部分。”守序之灵说，“你需要收集大量的‘正面情感结晶’——喜悦、希望、爱、勇气……这些情感被具现化后的产物。数量要求很大，至少要一千枚。”

一千枚正面情感结晶？白璃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只有在极致的正面情绪爆发时，才可能自然凝结。要收集一千枚，简直……

“监察局有。”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云站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我在档案司见过记录，激进派为了研究情感能量，收集了大量正面情感结晶作为对照样本。那些结晶被存放在‘天平局长’的私人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