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苏云眼睛一亮，“现在，你可以选择要访问的功能。我建议从情报数据库开始。”

白璃集中精神，用意念选择“情报数据库”。界面立刻变化，显示出分类目录：实验场档案、人员记录、项目资料、监控日志……

她先搜索“情感剥离计划”。

海量信息涌入。计划书、实验报告、进度表、甚至还有天平局长的手写批注。白璃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已经在三十七个实验场进行了小规模测试……”她喃喃道，“下一个大规模实施的目标是……‘CH-22’，一个以人族为主的古代文明世界。”

“时间呢？”墨辰问。

“十五天后。”白璃继续查看，“等等……这里有个备注：‘若密钥持有者出现，则提前启动归零协议’。”

“归零协议？”孟七娘皱眉，“那是什么？”

白璃搜索这个词条。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归零协议——监察局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当系统认定存在“不可控变量”威胁到整个管理体系时，会自动启动。协议内容：立即格式化所有正在进行敏感实验的实验场，销毁所有证据，抹除所有相关人员和记忆。

“他们……要把那些实验场全部毁掉？”柳清弦难以置信，“包括里面的所有生灵？”

“为了防止密钥持有者获得证据，是的。”白璃的声音在颤抖，“协议已经进入预备阶段，只要检测到密钥被激活，就会在十二个时辰后自动执行。”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剩下十二个时辰了。

“能阻止吗？”墨辰问。

白璃尝试操作界面，但“归零协议”的选项是灰色的，无法访问。“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取消或修改协议。”

也就是说，她必须完全接管监察局系统，才能阻止这场屠杀。

但那样做，她就要承担所有因果。

“白璃……”墨辰担忧地看着她。

白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有坚定。

“连接最高权限。”她轻声说。

“等等！”苏云急道，“你还没准备好承受因果冲击——”

“三十七个实验场，数千万生灵。”白璃打断她，“他们的命，比我的安危更重要。”

她将双手按在水晶上，全力催动创世神之力。

“系统，请求最高权限接管。”

水晶的蓝光瞬间变成刺目的白金色！整个主殿被光芒淹没，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白璃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那不是灵力，不是神力，而是……责任。

三千年来，监察局管理的所有实验场，所有生灵，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生老病死……这些因果如洪流般冲刷着她的灵魂。

她看到无数画面：

一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历程；

一个文明从愚昧到辉煌再到衰落的轮回；

一个个体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监察局观察员们日复一日的记录、分析、干预……

太多了，太沉重了。

白璃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崩解，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因果的浪潮一遍遍冲刷。她咬牙坚持，用尽全部意志力维持着自我。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墨辰。

紧接着，又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孟七娘。

柳清弦的手按在她另一侧肩上。

李慕白、赤炎、苏云……所有人都围上来，将手放在她身上。

“我们陪你一起。”墨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奇迹发生了。

那些汹涌的因果洪流，突然开始分流。一部分流入墨辰体内，一部分流入孟七娘体内，一部分流入柳清弦体内……所有人都在分担这份重量。

不是平均分配——白璃依然承受着最大的部分。但有了分担，她终于能站稳了。

“系统接管中……”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进度10%……30%……5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殿外，青丘的天空开始出现异象。云层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雷电闪烁。整个青丘的灵气都在动荡，小动物们惊恐地躲进洞穴，连那些木灵族村民都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进度80%……90%……100%。”

“系统接管完成。欢迎您，最高管理员。”

光芒渐渐收敛。

白璃睁开眼睛，眼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三千年的沧桑，是无数世界的倒影。但核心处，依然是她自己。

“成功了……”她虚弱地说。

然后立刻调出操作界面：“取消归零协议。”

“指令确认。归零协议已取消。”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白璃没有停。她继续操作：“调出所有被囚禁原体的位置，标记所有镜像农场坐标，锁定所有激进派核心成员。”

界面快速刷新，密密麻麻的标记出现在三界地图上。

“现在，”白璃看向众人，“我们该开始清算了。”

她开始发布指令：

“柳清弦，你带一队人，去解救这些囚禁点的原体。”

“孟七娘，你负责清除这些镜像农场。”

“墨辰，你和我一起，去找天平局长——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那我呢？”赤炎急切地问。

“你和李慕白、苏云留守青丘。”白璃说，“苏云协助远程监控，李慕白分析数据，赤炎负责防御。另外……”

她看向疗愈谷的方向：“告诉叶灵，让他们准备一下。等我们清理完镜像农场，需要他们帮忙净化那些被污染的情感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