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546)+番外
“真相是什么?”
“你自己去看吧。”创世神意识开始变得透明,“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给你一个礼物——这座宫殿的控制权。用它,去帮助那个可怜的人,也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一切。”
他的身影完全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力量不是用来独占的,而是用来分享的。”
大厅彻底消失。
白璃发现自己站在宫殿真正的入口大厅里。这里比试炼空间更加宏伟,穹顶上绘制着完整的星图,那些星辰都是真正的宝石镶嵌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大厅四周有十二道门,每一道门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
而她手中,多了一枚银色的钥匙。
钥匙温热,像是活物,在她掌心微微脉动。通过钥匙,她能感觉到整个宫殿的布局——无数房间、走廊、密室,还有……两个生命信号。
一个在深处,充满痛苦和疯狂。
另一个在较近的地方,熟悉而温暖。
“墨辰!”白璃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穿过几条走廊,绕过几个拐角,她终于在一个偏厅里看到了他。
墨辰正靠在一根柱子旁,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他面前的地面上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几滩黑色的血迹——显然是噬灵老祖留下的。
听到脚步声,墨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然后,几乎同时——
“你没事吧?”
“你怎么样?”
话撞在一起,两人都笑了。那笑里有庆幸,有心疼,有千言万语。
白璃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墨辰紧紧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低声说。
“笨蛋。”白璃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下次不许一个人冲进来。”
“嗯,不会了。”
抱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白璃检查墨辰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噬灵老祖呢?”她问。
“往深处去了。”墨辰指着大厅尽头的一扇门,“那道门上有很强的封印,他用创世神之血强行破开进去了。我想跟进去,但门又关上了,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白璃举起手中的银色钥匙:“是这个吗?”
墨辰眼睛一亮:“你通过了试炼?”
“嗯。”白璃简单讲了试炼的过程,省略了最残酷的部分——没必要让他担心。
墨辰听完,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来到那扇门前。门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锁链的图案,锁链中央是一个凹陷,形状和白璃手中的钥匙完全吻合。
她将钥匙插入。
钥匙自动旋转,锁链图案开始发光,然后缓缓缩回门内。大门无声地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还有……哭声?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走进去。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圆形密室。密室里没有宝物,没有秘籍,只有一座石碑,和跪在石碑前泣不成声的噬灵老祖。
不,现在应该叫他本名了——石碑上刻着字,第一行就是:
“爱徒凌风之墓。为师错了。”
噬灵老祖,或者说凌风,正用额头抵着石碑,肩膀剧烈颤抖。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大半,露出原本清秀但憔悴的面容。那只银白色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只是瞳孔中还残留着细小的伤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空洞:“你们来了啊……来看我的笑话吗?”
白璃看向石碑。碑文不长,但内容触目惊心:
“余创噬灵魔雾,本为救治爱妻。然功法有缺,每用必损己身。爱徒凌风,天资聪颖,主动请缨改良。余不察其险,允之。凌风闭关百年,出关时功法大成,然神魂已遭反噬,记忆残缺,性情大变。余欲救之,已无解。痛哉!此功法之害,甚于剧毒。特留此碑,警示后人:捷径多歧路,正道方久长。”
落款是:“悔恨之师,玄机。”
玄机老人?白璃想起在第五卷 细纲里,玄机老人会出现传授正统双修术。难道……
“玄机老人是我师父。”凌风哑声说,“三千年前,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创噬灵魔雾是为了救师娘,但师娘没救成,他自己也差点被反噬死。我……我想帮他,想完善这个功法。我以为我成功了,但其实……”
他惨笑:“功法是完善了,反噬却转移到了我身上。不是肉体上的,是神魂上的。我的记忆开始消失,性格变得偏激,最后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完善噬灵魔雾’这个执念。师父想救我,但救不了。他把我封印在东海深处,希望时间能淡化反噬。但我逃出来了,带着残缺的记忆和这个该死的执念……”
原来如此。
所有谜团都解开了。为什么噬灵老祖对创世神的遗产如此执着,为什么他精通多体系法术,为什么他的状态那么奇怪……
他根本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只是一个被功法反噬、记忆残缺的可怜人。
“你师父现在在哪里?”墨辰问。
“不知道。”凌风摇头,“他留下这座宫殿和这块碑就走了。碑文最后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来到这里,看到真相,就说明我还有救。但我……我还能被救吗?我害了那么多人,偷了那么多能量,还攻击了你们的世界树……”
白璃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你想被救吗?”
凌风怔怔地看着她。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白璃说,“创世神留下这座宫殿,不只是为了揭露真相,也是为了帮助像你这样的人。宫殿里有一个‘净魂池’,可以净化神魂上的污染。但过程很痛苦,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