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里有星河流转，有阴谋酝酿，还有一丝……期待。

第198章 重返宫殿与影盟秘辛

从熔岩谷返回漠北城，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

不是他们走得快了，而是北境的环境在好转——黑冰彻底消融后，气温回升，风雪减弱，连极光都变得更加绚丽。路上甚至能看到零星的商队重新开始活动，雪橇犬的铃铛声在冰原上清脆回荡。

回到漠北城时，城主亲自出迎。这位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墨辰的手不停道谢——原来黑冰消融后，被冻结多年的商路重新畅通，这座边境小城终于有了复苏的希望。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霜狼族了。”城主说，“萨满大人回信说，子世界树的情况正在好转，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到正常生长速度。”

这消息让白璃松了口气。北境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在漠北城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启程前往创世神宫殿。这次不需要再穿越危险的夹缝空间——凌风通过宫殿的传送阵，直接把他们接了过去。

传送的目的地是宫殿的“迎客厅”，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大厅。凌风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简洁的白袍，脸上的疤痕完全消失，眼神清澈平和，和之前那个疯狂狰狞的噬灵老祖判若两人。

“欢迎回来。”他微笑，“看你们的样子，北境之行很顺利？”

“还算顺利。”白璃简单讲述了熔岩谷的经历，包括遇到孟七娘、解救火麒麟、以及暗部全军覆没的事。

听到“影盟”这个词时，凌风的脸色凝重起来：“你们也遇到影盟的人了？”

“火麒麟前辈认出了炎锋手上的噬灵魔纹，说那是影盟的标志。”墨辰说，“你也知道影盟？”

“知道，而且……”凌风苦笑，“我师父玄机老人，可能和影盟有很深的关系。”

他带着两人来到宫殿的“资料库”——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材质的知识载体：玉简、兽皮卷、水晶球、甚至还有一些用未知材料制成的薄片。

“我恢复记忆后，整理了师父留下的所有资料。”凌风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复杂的光幕，“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师父年轻时，曾经是影盟的研究员。”

光幕上浮现出玄机老人的影像。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影像中的他正在一个实验室里忙碌，周围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材料。

“影盟的全称是‘影之学术研究同盟’。”凌风解释道，“创始初衷是好的——一群顶尖的学者聚集在一起，研究世界的本质，探索力量的极限。创世神时代，他们甚至得到过创世神的支持。”

影像变化，显示出早期的影盟：一群穿着朴素长袍的人在星空下讨论问题，在实验室里进行实验，在田野间记录数据……看起来确实像一群纯粹的学者。

“但问题出在研究方法上。”凌风叹了口气，“为了追求‘真理’，他们开始突破伦理底线。人体实验、灵魂研究、禁忌法术开发……什么危险研究什么。创世神发现后试图制止，但已经晚了，影盟内部已经分裂。”

影像再次变化，显示出两派人的争论。一派坚持“研究无禁区”，一派主张“伦理优先”。争论最终演变成冲突，影盟分裂成“革新派”和“守旧派”。

“我师父属于守旧派，他认为研究应该有底线。”凌风说，“但在一次重大分歧后，他选择了退出。带着部分研究资料隐居，专心研究救治师娘的方法。噬灵魔雾就是那个时候创造出来的——他本想用这个法术抽取自己的生命力救师娘，但失败了。”

原来如此。玄机老人不是恶人，只是一个为了救爱人走上歧路的可怜人。

“那革新派呢？”白璃问。

“革新派后来发展成了真正的‘影盟’。”凌风调出新的资料，“他们抛弃了所有伦理约束，开始大规模进行禁忌研究。创世神大战时期，他们暗中资助战争的双方，收集战斗数据，甚至偷偷抓捕受伤的神魔做实验。”

影像显示出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被囚禁的神魔、惨无人道的实验、堆积如山的尸骨……

“大战结束后，影盟表面解散，实际上转入地下。”凌风说，“他们化整为零，渗透到三界各个势力中，暗中积蓄力量。凌霄子……很可能是这一代影盟的领袖，或者至少是高层。”

这个推测和火麒麟的说法吻合。

“影盟现在的目的是什么？”墨辰问。

“不清楚。”凌风摇头，“师父留下的资料只到三千年前，那时候影盟还在蛰伏期。但根据一些零碎线索推测，他们可能在执行一个叫‘万物归一’的长期计划。”

又是万物归一。火麒麟也提过这个词。

“具体内容呢？”

“不知道。”凌风说，“但我找到了一些相关的实验记录——他们在研究如何将不同属性的本源力量融合。五行本源、光暗本源、时空本源……他们想把这些力量融合成一种‘终极力量’。”

这听起来和凌霄子的“三界归元阵”很像，但格局更大。归元阵只是控制三界，万物归一的目标可能是……重塑整个宇宙的规则。

“太疯狂了。”白璃喃喃道。

“确实疯狂。”凌风赞同，“但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师父留下的笔记里提到，影盟在创世神大战前就已经掌握了‘本源提取技术’，能从神魔体内安全抽取本源而不伤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