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几位长老陷入沉思。确实，柳家可以明哲保身，但三界若毁，柳家又能独善其身吗？

“清弦说得对。”一直沉默的大长老开口了。这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已经活了近两千年，是柳家最德高望重的存在，“柳家祖训：剑者，宁折不弯。既然知道凌霄子祸乱三界，柳家就不能装聋作哑。”

大长老一锤定音，柳苍云也不再犹豫：“好，那柳家就正式加入你们的阵营。不过……”他看向白璃，“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计划。凌霄子势大，硬拼不是办法。”

这正中白璃下怀。她取出凌风给的玉简，将逆命盟的计划说了出来。当听到要在创世神宫殿建立据点，联合各方势力时，柳家众人都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二长老点头，“创世神宫殿位于夹缝空间，隐蔽安全。而且有创世神留下的防护，易守难攻。”

“但联络各方需要时间。”柳清弦说，“凌霄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的第二阶段计划，可能已经开始了。”

确实，从云梦泽和万剑山的情况看，凌霄子的动作很快。

“所以我们要双线进行。”白璃说，“一方面联络盟友，建立逆命盟；另一方面，破坏凌霄子的计划节点。根据目前的情报，他至少还需要三个地方的本源才能完成五行归一。”

“哪三个地方？”柳苍云问。

“无尽海深渊、古战场、还有……”白璃顿了顿，“鬼市。”

听到“鬼市”两个字，在场的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鬼市，三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它不是固定在某处，而是在三界的夹缝中游走，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在某地开启。那里什么都能交易——情报、法宝、功法、甚至寿命和灵魂。没有规矩，只有利益，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鬼市确实有土属性本源。”大长老缓缓说，“传说鬼市地下镇压着一头上古‘地龙’，它的心脏就是最纯净的土属性本源。但鬼市背后势力复杂，凌霄子想动那里，没那么容易。”

“但也正因为复杂，他才可能得手。”柳清弦分析，“鬼市没有统一的统治者，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如果有人暗中挑拨，制造混乱，趁机夺取地龙心脏，并非不可能。”

这个推测很有道理。鬼市那种地方，最怕的就是浑水摸鱼。

“所以我们要去鬼市？”墨辰问，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

“要去。”白璃点头，“但不止是为了阻止凌霄子。孟七娘说过，如果需要地府的帮助，可以去鬼市的‘忘忧茶馆’找她。现在正是时候。”

柳苍云沉吟片刻：“柳家可以派人和你们一起去。清弦刚突破，需要历练，让他跟你们走一趟。另外……”他看向大长老，“祭剑大典也该举行了。”

“祭剑大典？”白璃第一次听说。

“柳家每百年举行一次的传承仪式。”柳清弦解释，“剑冢中的先祖之剑会选出有缘的弟子，传授剑意和功法。这次我剑心圆满，正好可以主持大典。而且……祭剑大典期间，剑冢会完全封闭，正好可以避免被凌霄子再次袭击。”

这倒是一举两得。既完成了柳家的传统，又保护了剑冢。

“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三天后。”柳苍云说，“这三天你们好好休养。大典结束后，你们再出发去鬼市。”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宴席结束后，白璃和墨辰回到客房。夜深了，万剑山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剑鸣声——那是剑冢中的剑在共鸣。

墨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白璃坐在床边，帮他按摩穴位，促进药力吸收。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想鬼市。”墨辰说，“那里比云梦泽和万剑山加起来都危险。鱼龙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而且……我听说，幽冥妖狐一脉在鬼市有仇家。”

“仇家？”

“嗯。”墨辰点头，“我父亲当年在鬼市和某个势力结过仇。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对方应该还记着。”

这倒是个新问题。不过白璃并不担心：“有仇就有仇，兵来将挡。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联络盟友的。”

墨辰笑了：“你说得对。不过……”他握住白璃的手，“答应我，到了鬼市，不要离开我身边。那里太乱了。”

“好。”白璃答应，“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好好养伤。去鬼市之前，必须完全恢复。”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两天，柳家上下都在为祭剑大典忙碌。白璃和墨辰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客房里休养。柳清弦偶尔会来看他们，带来一些关于鬼市的情报。

“鬼市最近确实不太平。”第三天下午，柳清弦带来最新消息，“我让柳家的情报网查了，最近三个月，鬼市发生了七起大规模冲突，死了至少三百人。而且死的都是各方势力的中层头目，像是有人在故意清理。”

“凌霄子的人？”白璃猜测。

“很可能。”柳清弦点头，“混乱中，最容易浑水摸鱼。而且我听说，鬼市的几个大势力正在谈判，打算成立‘联合执法队’，维持秩序。这个节骨眼上搞联合，背后肯定有人推动。”

如果真是凌霄子推动的，那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先统一鬼市的表面秩序，再暗中控制，最后夺取地龙心脏。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去鬼市了。”墨辰说。经过两天调养，他已经恢复了七成实力。

“等祭剑大典结束就走。”柳清弦说，“我已经和父亲说好了，带十个精英弟子一起去。柳家在鬼市有个据点，可以作为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