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去救她。”白璃站起身。

“不行！”银叶长老想阻拦，但牵动了伤口，剧烈咳嗽起来，“玉虚是真仙中期，你打不过的！而且……而且我怀疑，这是个陷阱。他们故意放走银月，让她留下那封信，就是为了引你回来！”

这个猜测很合理。但就算是陷阱，白璃也必须去。

“大长老，您好好养伤。”她拿出凌风给的手环，戴在银叶长老手腕上，“这个可以联络创世神宫殿，凌风会派人来支援。墨辰，你留在这里，保护族人。”

“那你呢？”墨辰拉住她。

“我去救人。”白璃看着他，“这是我的责任。苏夫人是因为我才被抓的，我必须去。”

“我跟你一起。”

“不。”白璃摇头，“这里需要你。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回不来，至少你还在。”

这话让墨辰的心揪紧了。他紧紧抱住白璃，在她耳边低声说：“别说不吉利的话。你一定会回来，我等你。”

“嗯。”白璃靠在他怀里，感受着最后的温暖，“我会回来的。”

短暂的拥抱后，白璃毅然转身，离开祖墓。

她不知道苏夫人在哪里，但有一个线索——苏夫人留下的发簪。既然那是苏家祖传之物，也许能感应到苏夫人的位置。

白璃取出发簪，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簪头的凤凰眼睛上。血液被吸收，发簪微微发热，指向东南方向。

东南方……那是青丘的边界，再往外就是“落魂渊”，传说中连接三界缝隙的险地。

难道阵眼在那里？

白璃没有犹豫，御剑向东南方飞去。

越靠近边界，环境越荒凉。青丘原本山清水秀，但这里却寸草不生，土地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过。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臭的味道，耳边还能听到隐约的哭泣声——那是落魂渊特有的“魂泣”，能扰乱心智。

白璃撑起净世神光护盾，抵挡负面情绪的侵蚀。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宽达百丈，深不见底，边缘有黑色的雾气翻涌。那就是落魂渊。

而在裂缝边缘，建着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中央立着一根石柱，苏夫人被锁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净邪司的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但眼神阴冷。正是玉虚。

“等你很久了，创世神继承者。”玉虚看到白璃，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白璃落在祭坛前，冷冷看着他：“放了她。”

“可以。”玉虚很好说话的样子，“只要你交出创世神传承，我立刻放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玉虚摊手，“苏夫人中了‘噬魂咒’，每过一个时辰，魂魄就会消散一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再过一个时辰，她就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白璃看向苏夫人。她确实脸色灰败，眉心处有一个黑色的咒印在缓缓旋转。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简单。”玉虚弹指，一道黑光射入苏夫人体内。苏夫人身体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但眼睛依然紧闭。

“住手！”白璃怒喝。

“那你的选择是？”玉虚好整以暇。

白璃握紧拳头。交出传承，等于把三界的命运交给凌霄子；不交，苏夫人会死。

两难的选择。

但苏夫人在信里说过：有些事，必须去做，哪怕代价惨重。

“我……”白璃刚要开口，苏夫人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明，完全不像是中了咒术的人。她对白璃微微摇头，用唇语说：

“别管我……快走……”

然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像是解脱。

“玉虚。”苏夫人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你以为……我真的中了你的咒？”

玉虚脸色一变：“什么？”

“苏家的血脉……有一个秘密。”苏夫人说，“我们天生免疫一切灵魂类咒术。你那个噬魂咒，对我根本没用。我装昏迷，只是为了……引你放松警惕。”

话音未落，苏夫人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不是净世神光，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神圣的力量。白光中，她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

“不好！”玉虚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夫人挣脱束缚，扑向祭坛中央的一个黑色晶石——那是阵眼的核心！她双手抱住晶石，身上的白光疯狂涌入。

“以我之血，唤先祖之灵——破！”

晶石炸裂！祭坛剧烈震动，裂缝开始扩大！

“你这个疯子！”玉虚怒吼，“阵眼被毁，整个落魂渊都会崩塌！你也会死！”

“那又如何？”苏夫人转头看向白璃，眼中满是慈爱，“小婉，好好活下去。告诉明轩……姐姐不怪他。”

说完，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入裂缝深处。白光所过之处，裂缝开始愈合，崩塌停止了。

但苏夫人……消失了。

“不——！！！”白璃想冲过去，但被玉虚拦住。

“让开！”白璃双眼通红，净世神光全面爆发。

“你已经输了。”玉虚冷笑，“阵眼虽然被毁，但苏家最后一丝血脉也断了。血棺永远无法完全激活，创世神的遗产，你们永远得不到。”

“那不重要！”白璃一剑斩向玉虚，“重要的是，你杀了她！”

两人战在一起。白璃因为愤怒而实力大增，玉虚一时竟被压制。但净邪司的人很快围上来，白璃陷入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