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回头瞥她一眼：“你养不起。”

“嘿，瞧不起谁呢？我孟七娘在地府当差几百年，攒下的功德够买下半个鬼市了！”

“幽冥妖狐只吃纯净的月华和星辰之力。”墨辰淡淡地说，“你那些功德钱，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噗——”白璃没忍住笑出声来。

柳清弦无奈摇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这还在天上飞着呢。”

赤炎倒是很享受这种高速飞行的感觉。小龙崽趴在云霞边缘，伸出爪子去抓掠过的云朵，玩得不亦乐乎：“墨辰哥哥，这个云可以吃吗？闻起来好香！”

“那是妖力凝成的幻象，不能吃。”墨辰嘴角微扬，“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给你烤灵兽肉。”

“好耶！”

说笑间，下方的景色飞速后退。古战场那暗红色的天空逐渐被正常的蓝天白云取代，荒芜的山地也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回到逆命盟位于江南的总部。

但白璃注意到，墨辰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表面上看，他操控云霞游刃有余，气息平稳深沉。可偶尔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瞳孔会不受控制地变成纯金色，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虽然每次都是一闪即逝，但频率在增加。

“墨辰，你没事吧？”趁着休息间隙，白璃悄悄问道。

众人降落在一处山涧旁。清澈的溪水从石缝中流淌而出，汇成一个小水潭。柳清弦和孟七娘去周围布置警戒阵法，赤炎则欢快地跳进水里抓鱼。

墨辰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承的力量太庞大了，我的身体和灵魂还在适应期。有时候……会控制不住。”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青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但火焰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细微的黑色裂隙。

“这是什么？”白璃皱眉。

“混沌法则碎片的痕迹。”墨辰收回火焰，“青冥大长老说，幽冥妖狐一族守护的碎片是‘吞噬’权能。这份权能一直封印在血脉传承核心里，现在我接受了传承，它也开始苏醒了。”

“苏醒？对你有什么影响？”

“暂时不知道。”墨辰摇头，“我能感觉到它在和我体内的血棺力量产生共鸣。但具体会怎样……得等玄机前辈看过才知道。”

白璃握住他的手，净世神光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去。银白色的光芒接触到墨辰皮肤时，那些偶尔浮现的黑色裂隙就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

“看来我的净世神光能帮你稳定状态。”白璃眼睛一亮。

“嗯。”墨辰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温和的净化之力在经脉中流转，舒服得让他几乎想叹息，“你的力量……和我果然是互补的。”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水潭的凉意。赤炎抓到了几条肥美的银鳞鱼，正兴高采烈地举着给柳清弦看。孟七娘在远处升起篝火，烟雾袅袅升起。

这一刻的宁静，让人几乎忘了他们还在被三界通缉。

“对了。”白璃忽然想起一件事，“青冥大长老说，混沌法则碎片一共有七块。除了我们身上的这两块，还有五块流落在外。凌霄子收集这些碎片……到底想干什么？”

墨辰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传承的记忆里，有一些零碎的信息。传说集齐七块混沌法则碎片，可以开启‘创世之门’，获得重塑三界的权能。但具体怎么操作，记忆里没有记载。”

“重塑三界？”白璃倒吸一口凉气，“凌霄子疯了吗？三界平衡是创世神定下的铁律，强行重塑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

“所以他才需要血棺。”墨辰分析道，“血棺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容器，可以容纳和调和不同的法则力量。我猜他是想用血棺作为媒介，强行融合七块碎片，然后……”

话没说完，两人同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某种力量遮蔽了阳光。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但诡异的是，这些乌云只在他们的头顶聚集，周围依然是晴空万里。

“阵法？”柳清弦瞬间拔剑。

孟七娘扔下手中的鱼，烟杆已经握在手里：“不对，这是……天劫的气息？！”

话音刚落，第一道雷霆劈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纯黑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劫雷！雷霆直扑墨辰，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墨辰反应极快，九尾虚影瞬间展开，化作一面青金色的屏障挡在头顶。黑色劫雷轰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这是冲我来的。”墨辰咬牙，“传承完成后，我的力量层次突破了某个界限，引来了天劫！”

修真界铁律：任何生灵的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都会引发天地规则的考验，也就是天劫。渡过了，境界提升；渡不过，灰飞烟灭。

但问题是，墨辰刚刚接受完传承，状态并不稳定。而且这天劫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突破劫！

“第二道要来了！”柳清弦大喊。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黑色电光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雷龙，张开巨口，对准墨辰俯冲而下！

这一击的威力，比第一道强了至少三倍！

墨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身后的九尾虚影分化出九道分身，每道分身都口吐青金色火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迎向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