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629)+番外
怀、怀上了?!白璃差点把菜篮子扔出去。
“我……我去看看他。”她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跑向铁匠铺。
铺子里的墨辰看到她,眼睛一亮:“阿璃?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我……”白璃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墨辰立刻放下铁锤,紧张地走过来,用粗糙的大手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走,回家,我给你熬药。”
他拉着她往铺子后面走。后面是个小院子,三间瓦房,院子中央有口水井,井边种着一棵枣树。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药。
“你先坐着,我去生火。”墨辰把她按在石凳上,转身进了厨房。
白璃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幻境,她知道。但太真实了——空气里的煤烟味,井水的清凉,枣树的影子,还有墨辰关切的眼神……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如果这是第三层的考验,考验的是什么?
“阿璃,吃药了。”墨辰端着药碗出来,小心地吹凉,“大夫说这药得坚持喝,再喝三个月,你的病就能根治了。”
白璃接过药碗,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突然问:“墨辰,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怎么办?”
墨辰愣住,然后笑了:“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头。”
“可是万一呢?”白璃执着地问,“万一有天灾,有战乱,有……”
“那我就保护你。”墨辰很认真地说,“用我的命保护你。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就去陪你。总之,不分开。”
这话简单,直白,没有任何修饰,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白璃眼眶红了。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真苦。但苦完之后,是回甘。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墨辰的脸,院子,枣树,都在渐渐淡去。最后时刻,她听到墨辰说:
“阿璃,记住,无论在哪一世,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一定。”
幻境破碎。
白璃发现自己还站在第三层的入口处,那道银白色的光斑刚从她眉心飞出,碎成无数光点。而墨辰就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脸色苍白,显然也刚从一个幻境里出来。
“你看到什么了?”两人同时问。
白璃简单说了铁匠铺的幻境。墨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到的是战场。我是一个士兵,你是我妻子。我要出征了,你哭着送我,我说等我回来。但那一战……我没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临死前,我唯一的念头是,对不起,又失约了。”
“又?”白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
“嗯。”墨辰点头,“在刚才的幻境里,我隐约记得,这不是第一次失约。好像……每一世,我都答应你要回来,但每一世,我都食言了。”
这话让白璃心里一痛。她想说什么,但被周围的异动打断了。
那些飞舞的光斑突然开始汇聚。它们不再无规则地碰撞,而是像受到某种召唤,朝同一个方向流去——第三层的中央。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缓缓旋转,将所有光斑吸入其中。随着光斑的融入,漩涡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黑得像能吞噬一切。
“这是……”墨辰瞳孔收缩,“执念聚合体!所有闯塔者留下的执念,融合成了一个怪物!”
话音刚落,黑色漩涡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展开”。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花瓣舒展开来,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各不相同——愤怒、悲伤、怨恨、贪婪、痴迷……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郁的负面情绪。
花朵中央,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一圈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连光都被扭曲、吸收。
“杀……”
“恨……”
“痛……”
“为什么……”
无数声音从花中传出,混杂在一起,形成刺耳的噪音。白璃感觉头痛欲裂,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大脑,勾起了她内心最深处的负面情绪——对凌霄子的恨,对同伴安危的担忧,对自己实力不足的焦虑,还有……对可能失去墨辰的恐惧。
“冷静!”墨辰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这是执念攻击,它在放大你内心的黑暗面!守住本心,别被它影响!”
白璃猛咬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运转净世神光,银白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将那些负面情绪一点点净化。
但花朵的攻击不止于此。
它开始移动了。黑色的花瓣像触手一样伸长,朝两人卷来。触手所过之处,塔内的空间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
“退!”墨辰拉着白璃向后飞退,同时九尾虚影展开,青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烧向那些触手。
火焰与触手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触手被烧得冒烟,但很快又再生出来,而且数量更多,速度更快。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墨辰皱眉,“这东西是执念所化,得从精神层面解决。”
“让我试试。”白璃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净世神光全力运转,这一次,她没有将神光外放,而是压缩、凝聚,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只有鸡蛋大小,但亮得刺眼,像一颗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