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白璃想帮忙，但被冥眼反手一掌逼退。

“先顾好你自己吧。”冥眼的声音冰冷，“等收拾了他，就轮到你了。”

战斗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冥眼的实力远超预估，即使火灵力失控，他本身的修为也至少是化神后期，再加上蚀魂黑炎和从火灵那里吸收的力量，几乎碾压在场所有人。

墨辰苦苦支撑。四块碎片的力量全开，混沌、生命、净化、操纵四种权能交替使用，才勉强挡住冥眼的攻势。但消耗太大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乱。

白璃想靠近帮忙，但每次都被冥眼随手击退。她的净化之力对蚀魂黑炎有克制效果，但修为差距太大，根本破不了防。

青莲还在维持共鸣之核，无法动弹。赤炎力竭倒地，赤月只能护在他身边，用星瞳预判冥眼的攻击轨迹，提前提醒，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墨辰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放弃防御，硬接了冥眼一掌。蚀魂黑炎侵入体内，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借着这一掌的力量倒飞出去，方向是——黑色祭坛！

“你想干什么？”冥眼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墨辰落在黑色祭坛的顶端，伸手抓向悬浮在那里的毁灭碎片！

“不要！”青莲惊呼，“直接触碰会……”

话音未落，墨辰的手已经握住了碎片。

时间仿佛静止了。

毁灭碎片爆发出恐怖的黑色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解、湮灭。岩壁化为粉末，岩浆直接气化，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墨辰的身体被黑光吞没。他能感觉到，毁灭的力量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摧毁。

但他没有松手。

四块碎片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平衡新加入的毁灭权能。混沌包容，生命修复，净化稳定，操纵引导……四种力量交织成网，勉强束缚住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这个过程痛苦到无法形容。墨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崩解和重组之间反复循环，每一次循环都像死过一次。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走马灯般的幻象——幼年时在狐族的生活，遇见白璃的那一天，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

“墨辰——！”白璃撕心裂肺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随时会炸开的岩浆。但那只手，依然紧紧握着毁灭碎片。

“我……做到了。”墨辰喃喃自语。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冥眼。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此刻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操纵权能完全激活。而在金色深处，又有一点纯粹的黑色在旋转——那是毁灭权能。

“现在，”墨辰说，“轮到我了。”

他松开手。毁灭碎片没有掉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五色光晕从他体内涌出——灰、绿、白、金、黑，五种颜色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光轮。

五块碎片，集齐了五块。

整个洞穴开始崩塌。不是物理上的崩塌，而是法则层面的崩解。毁灭权能的波动太强，开始侵蚀这个空间本身。

冥眼面具下的表情终于变了。他不再从容，而是带着一丝……恐惧？

“你疯了！”他低吼，“五块碎片的力量，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你会先把自己毁掉！”

“也许吧。”墨辰平静地说，“但在这之前，我会先毁了你。”

他抬起那只黑色的右手，对着冥眼，轻轻一握。

毁灭权能发动。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冥眼周围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一丈的黑色球体。球体内的一切——空气、尘埃、火焰、甚至光线——都在无声无息地湮灭。

冥眼想逃，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不是被束缚，而是他周围的空间本身在崩塌，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

“不——！”他发出最后的嘶吼，然后整个人被黑色球体吞没。

球体缓缓收缩，最后消失。原地什么也没留下，连灰烬都没有。

冥眼，陨落。

墨辰看着那片空地，黑色的右手开始恢复正常颜色。他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白璃冲过去接住他。墨辰已经昏迷了，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的体温正常，体内的五色光晕还在缓缓流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还活着。”青莲检查后，松了口气，“但五块碎片的力量太强，他的身体成了战场。能撑多久，看他的造化了。”

洞穴还在崩塌。红色祭坛已经彻底毁坏，黑色祭坛也摇摇欲坠。

“先离开这里。”白璃背起墨辰，“赤月，赤炎还能走吗？”

“能。”赤炎挣扎着站起来，“我背赤月姐姐。”

五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爬。身后，焚天坑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被彻底打破的叹息。

当他们爬出坑口，回到平台时，整个焚天山脉都开始震动。七座主火山同时喷发，岩浆像血液一样从山体涌出，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快走！”柳清弦带着支援修士在坑口接应，“山脉要彻底爆发了！”

众人拼命逃离。当他们终于跑出焦土地带，回头望去时，焚天山脉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火焰地狱。

而在那片地狱中央，焚天坑深处，五色光轮缓缓旋转，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