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那孩子……会没事的。”苏夫人轻声说，“他那么强，经历了那么多，不会倒在这里。”

“嗯。”白璃点头，但眼睛又红了。她赶紧低头喝粥，不让苏夫人看见。

吃完粥，白璃去找柳清弦和孟七娘。两人正在研究一张新绘制的地图——是焚天山脉周边区域，上面标出了几个可能的黑眼会残余据点。

“墨辰的情况我们知道。”柳清弦看到白璃，直接说，“现在营地由我们三人共同决策。你有什么想法？”

白璃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是柳清弦在给她正式的参与权。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地图：“冥眼死了，黑眼会群龙无首，现在是清理他们的最好时机。但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剩下两块碎片，还有凌霄子的封印。”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分两步。”孟七娘接话，“一方面派精锐小队清剿黑眼会据点，削弱他们的力量；另一方面，寻找剩下两块碎片的下落。青莲前辈的共鸣之核还能用吗？”

“可以用，但需要时间恢复。”白璃说，“青莲前辈为了压制焚天火灵，消耗很大，至少还要休养五天。”

“那就五天后开始感应。”柳清弦拍板，“这五天，我们全力休整和侦查。另外……关于墨辰体内五块碎片的问题，玄机前辈有些想法，等会儿我们一起听听。”

傍晚时分，核心成员再次开会。除了昏迷的墨辰和正在休养的青莲，其他人都到了。

玄机老人带来了几卷古籍，摊开在临时搭起的木桌上：“我这几天查阅了所有关于七则碎片的记载，发现一个重要的信息——创世神在分割七则时，考虑过后来者可能无法承受多块碎片的情况，所以留了一个后手。”

“什么后手？”白璃急切地问。

“在遗忘之城。”玄机老人指着古籍上的一行小字，“七则石板不只是记录法则，还有一个隐藏功能——‘法则调和’。如果有人集齐三块以上碎片，可以回到遗忘之城，通过石板的力量调和体内碎片的冲突，达到真正的平衡。”

回到遗忘之城？白璃心里一动。那地方在幽冥裂谷深处，路途遥远，而且他们刚出来没多久。但如果是唯一的方法……

“石板怎么调和？”柳清弦问。

“具体方法没有记载。”玄机老人摇头，“但古籍上说，需要‘净化之心’作为引导，‘混沌之体’作为容器，再加上‘共鸣之核’作为桥梁。这三样，我们正好都有。”

净化之心是白璃，混沌之体是墨辰，共鸣之核是青莲。创世神真的把所有可能性都算到了吗？

“但墨辰现在昏迷，怎么去遗忘之城？”孟七娘提出实际问题。

“所以要先让他醒过来。”玄机老人说，“我研究了这几天墨辰体内能量的波动规律，发现五色符文每十二个时辰会有一个相对平稳的周期，大约持续一炷香时间。如果在这个周期内，用外力刺激他的意识，也许能帮他打破平衡的僵局。”

“外力刺激？什么外力？”白璃问。

“最熟悉他、最能触动他的力量。”玄机老人看着白璃，“比如，你的净化之力，通过你们之间的羁绊，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深处。但风险很大——如果失败，可能会让碎片冲突加剧，甚至可能伤及你的神魂。”

白璃没有丝毫犹豫：“我做。什么时候开始？”

“明晚子时，是下一个平稳周期。”玄机老人说，“你需要准备一下，调整到最佳状态。我也会布一个辅助阵法，增加成功率。”

计划定下来了。散会后，白璃回到帐篷。墨辰还是那样躺着，眉心的五色符文依旧在旋转。她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听到了吗？明晚我就去帮你。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醒过来。”

墨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微，但白璃感觉到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夜深了。白璃没有睡，而是开始调整状态。她盘膝坐在床边，运转净化之力，眉心处的七色符文亮起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与墨辰的五色符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像是两个失散的灵魂在互相呼唤。

而在墨辰的意识深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概念。五道巨大的光影在空间中纠缠、碰撞——灰色的混沌之龙，绿色的生命之树，白色的净化之光，金色的操纵之网，黑色的毁灭之刃。

每道光影都代表着一种法则的极致，它们互不相让，都想成为主导。混沌想要吞噬一切，生命想要创造一切，净化想要净化一切，操纵想要控制一切，毁灭想要毁灭一切。

而在五道光影的中心，是墨辰的意识体。他就像一个渺小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五种力量在撕扯他的身体和灵魂。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每一次撕扯，都让他的意识更模糊一分。

他快要撑不住了。五则碎片的力量太强，强到超出凡人能承受的极限。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凌霄子会变成那样——如果他也放弃抵抗，任由碎片主导，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五道光影同时停住了。它们“看”向墨辰的意识体，像是在等待一个选择。

选择臣服，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但会失去自我。

选择抵抗，就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但能保持本心。

墨辰的意识体在颤抖。痛苦太强烈了，强烈到他几乎想放弃。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法则的屏障，传入他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