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墨辰低喝，“一、二、三！”

三道光芒同时从三人掌心射出——灰色的混沌之力，白色的净化之力，绿色的生命之力。三道光束精准地命中阵法中央的一个点，在那里交汇、融合，然后沿着阵法的纹路迅速蔓延。

整个荒原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深沉的、从地心传来的脉动。阵法纹路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最初的荧光变成耀眼的金白色。空气中传来“嗡嗡”的低鸣，像是无数根琴弦在被同时拨动。

“稳住！”青莲咬牙道，“阵法在抽取我们的力量，保持输出平衡！”

墨辰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被阵法疯狂抽取。五色光轮在身后显现，自动运转补充消耗。白璃眉心处的七色符文也亮到极致，净化之力源源不断。青莲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整条手臂，共鸣之核全力运转，协调三股力量的比例。

阵法中央，那个交汇点开始扭曲。不是空间的扭曲，而是光线的扭曲——月光在那里被折射、折叠，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光涡越转越快，中心逐渐变暗，最后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

洞口周围，无数细碎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像是星尘，又像是法则的碎片。这些光点开始排列、组合，在洞口上方搭建出一条……阶梯。

那阶梯是透明的，像水晶，又像凝固的光。每一级台阶都悬浮在空中，没有支撑，一直向上延伸，没入云层深处。台阶很宽，足够三人并肩而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云梯……”赤月喃喃道，深紫色的眼睛里映着那条通天之路，“真的存在……”

“成功了！”赤炎兴奋地跳起来，“我们可以上去了！”

但墨辰三人的表情并不轻松。阵法的抽取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强。那云梯每凝实一级，他们消耗的力量就增加一分。按这个速度，等云梯完全成型，他们的灵力恐怕会耗尽。

“不能停。”墨辰咬牙，“一旦中断，前功尽弃。赤炎，赤月，把回灵丹准备好！”

两人立刻取出玉瓶。赤炎甚至想用自己的麒麟真火帮他们恢复，但被青莲用眼神制止——现在任何外力的干扰都可能破坏平衡。

云梯一级级向上延伸。十级，二十级，五十级……当数到第九十九级时，云梯顶端终于触及了云层。那些厚重的云朵像帘幕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一座城市的轮廓。

那城市悬浮在云海之上，通体洁白，建筑风格古老而优雅，尖塔、拱门、飞檐，每一处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城市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中，在夜色和月光下，美得不真实。

“天空之城……”白璃轻声道，眼里满是震撼。

最后一缕力量从三人体内抽出，注入阵法。云梯彻底凝实，从地面到云端，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通道。阵法光芒渐渐暗淡，恢复成原本的石头纹路。而墨辰三人则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快，丹药！”赤炎和赤月冲过来，把回灵丹喂进三人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迅速补充着干涸的经脉。一炷香后，三人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

“这消耗……比预想的还大。”青莲苦笑着摇头，“如果只有两个人，绝对撑不到云梯完成。”

墨辰看着那条悬浮在空中的云梯，眉头微皱：“这梯子……怎么上去？飞吗？”

话音刚落，云梯第一级台阶突然降下一道光束，笼罩住站在最前面的墨辰。他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缓缓托起，落在第一级台阶上。

“原来如此。”墨辰明白了，“台阶会自动接引登梯者。一个个来，不要急。”

白璃第二个被接引上去，然后是青莲、赤炎、赤月。当五人都在第一级台阶上站稳后，云梯开始缓缓上升——不是他们往上走，而是整条云梯载着他们向天空之城移动。

上升的速度不快，很平稳。从地面到云层至少千丈高度，按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趁这个时间调整状态。”墨辰盘膝坐下，“上面不知道有什么考验，保持最佳状态。”

众人纷纷坐下调息。赤炎却闲不住，趴在台阶边缘往下看。荒原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块深色的补丁。远处的山脉像蜿蜒的脊梁，河流像银色的丝带。夜空中的星星似乎更近了，伸手就能碰到。

“好美啊……”小家伙喃喃道。

赤月也看着下方，但她的星瞳看到了更多：“这云梯……不是实体。是法则的具现化。每一级台阶都是一道空间折叠，我们看似在垂直上升，其实是在通过一系列的空间跳跃。”

这个解释让众人对天空之城的敬畏又增加了几分。能用法则构建如此稳定的通道，创世神当年的力量确实超乎想象。

上升过程中，周围开始出现异象。有时会飘过一片发光的云，云中有模糊的影像闪过——像是古代战争的片段，又像是某个盛大仪式的记录。有时会有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的生物从云梯旁游过，它们没有眼睛，但似乎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好奇地停留片刻又飘走。

“这些都是‘云灵’。”青莲认出来了，“天空之城的伴生生物，没有攻击性，但很敏感。不要主动触碰它们。”

赤炎乖乖收回想摸的手。

半个时辰后，云梯顶端抵达了天空之城的边缘。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由白玉铺成，边缘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神兽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