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用七个与七则共鸣的强者，以自身为媒介，引动天地法则之力，重铸封印。”

“七个强者？”赤炎数了数，“我们有……七个半？玄机前辈算半个？”

玄机老人瞪他：“老夫怎么就半个了？”

“您老动不动就变猫……”

“那是节省灵力！”

墨辰打断他们的斗嘴：“第一种方法需要集齐七则碎片，我们已经做到了。第二种方法需要七个强者……我们现在只有六个。”

“不，有七个。”敖溟开口，“我父王的龙元，如果我能完全吸收，实力能达到渡劫初期。加上你们六个，正好七个。”

“但那样太冒险。”青莲摇头，“且不说你能不能顺利吸收龙元，就算能，以自身为媒介引动法则之力，九死一生。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人试过，七个人最后活了……一个。”

空气凝固了。

“所以第一种方法更稳妥。”墨辰总结，“用碎片之力修补封印。问题是……怎么修补？碎片现在在我体内，难道要把我嵌到门上去？”

“那倒不用。”玄机老人喝了口酒——这次是他自带的，不敢喝赤炎的汤，“七则碎片是钥匙，不是砖头。你需要做的，是带着碎片去到封印之地，然后用碎片之力‘转动钥匙’，重启封印大阵。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封印之地在三界夹缝，那里已经被灾厄污染了三千年。普通人进去，撑不过三息就会被腐蚀成灰。就算你有七则护体，也得做好心理准备——那地方，比生死门危险一百倍。”

墨辰点头：“再危险也得去。三年时间……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会议确定了接下来三年的计划：

第一阶段（半年）：各自提升实力。墨辰和白璃继续磨合七则和灵魂链接；敖溟回龙宫处理家事并尝试吸收龙元；青莲深入研究封印细节；赤月提升阵法造诣；赤炎……学会控制火候，至少别再把厨房炸了。

第二阶段（一年）：收集加固封印所需的材料。根据青莲查到的资料，重启封印大阵需要七种天材地宝，分别对应七则。这些宝物散落在三界各处，有些甚至在绝地险境。

第三阶段（一年半）：前往封印之地，进行最后的准备和实战演练。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行动。

第二天，敖溟准备离开。血棺已经航行到东海边缘，再往前就是龙宫势力范围。

“真不用我们陪？”墨辰问。

“不用。”敖溟换上了一身黑色龙纹劲装，长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三个月后，我们在南海‘天涯岛’汇合——那里是七种材料之一的‘混沌石’可能出没的地方。”

他递过来一枚鳞片：“这是龙族传讯符，有事联系。”

墨辰接过鳞片，点头：“保重。”

敖溟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深海之中。

血棺调转方向，朝大陆方向航行。他们要去的第一站是——柳家。

柳清弦那里，有关于“净化圣泉”的线索。那是七种材料之一，对应净化法则。

航行途中，墨辰和白璃在甲板上看海。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想什么呢？”白璃问。

“想凌霄子。”墨辰诚实道，“他吃了那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在我们收集材料的路上设伏。”

“兵来将挡。”白璃靠在他肩上，“而且我们现在有空间跳跃，打不过还能跑。”

墨辰失笑：“也是。”

海风吹过，带着咸味和自由的味道。

“对了。”白璃忽然想起什么，“你还没正式见过柳清弦吧？上次在柳家，你是用苏小婉的身份去的。”

“这次可以正式拜访了。”墨辰说，“顺便……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

白璃脸微红：“什么关系？”

“你说呢？”墨辰低头看她，“道侣关系。总不能一直瞒着朋友。”

白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色暗下来。血棺亮起了灯，像深海中的一颗明珠。

医疗室里，青莲在整理药材；驾驶室，赤月在调试新阵法；厨房……传来赤炎的惨叫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一切都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年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血棺窗外，深海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远去的血棺。

那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粘稠的恶意。

眼睛的主人轻声低语，声音像无数虫子爬行：

“去吧……去收集材料吧……等你们集齐了……就是我收获的时候了……”

眼睛缓缓闭上，深海恢复死寂。

只有那低语，还在水中回荡，像诅咒，像预言。

第277章 柳家宴与夜话

血棺停泊在云州城外三百里的山谷中，伪装成一块不起眼的灰褐色岩石。舱内众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毕竟要以真面目正式拜访柳家，总得收拾得体面些。

赤炎对着水镜左照右照，把额前那绺总是不听话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发胶是青莲特制的，用灵蜂蜡和凝露草汁调和，粘性十足还带清香。他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劲装，袖口绣着小小的麒麟纹，是临行前敖溟送的礼物。

“墨辰哥哥，你看我这样行吗？”赤炎转了个圈，“会不会太正式了？柳大哥会不会觉得我装模作样？”

“不会。”墨辰正在帮白璃整理衣领，头也不抬，“你只要别在宴席上把桌子烧了，柳清弦不会介意你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