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790)+番外
走了约三里,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前方的沙丘上,出现了一座城的虚影。城墙、街道、房屋都很清晰,甚至能看到街上有人影在走动。但那座城是半透明的,像海市蜃楼。
“幻海城。”柳清弦低声道,“沙漠里的著名幻象,据说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气候条件下才会出现。但现在……”
现在显然不是“特定条件”。沙漠上空裂缝还在喷涌黑雾,整片天空都是暗红色的,哪来的海市蜃楼条件?
玄机老人眯起眼睛:“那不是幻象,是‘时空投影’。某个时间点的真实景象,被裂缝的时空乱流投射到了现在。”
“能进去吗?”墨辰问。
“理论上可以,但风险很大。”玄机老人说,“时空投影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进去后如果投影消失,我们可能会被抛到未知的时间点,甚至……永远困在时空夹缝里。”
正说着,那座幻影之城突然凝实了几分。街道上的人影转过头,齐齐看向他们五人的方向。那些“人”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它们在邀请我们。”白璃轻声说。
确实,城门口缓缓打开,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道路延伸出来,直通他们脚下。
进,还是不进?
墨辰看向裂缝方向——裂缝还在扩张,黑雾越来越浓。而这座突然出现的幻影之城,很可能与裂缝有关。
“进。”他做出决定,“但要小心。所有人手拉手,别走散。”
五人牵成一线,墨辰打头,白璃紧随其后,接着是柳清弦、孟七娘,玄机老人殿后。踏上青石板路的瞬间,周围景象天旋地转——
沙漠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两侧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店铺招牌在风中轻摇,街上行人如织。阳光很好,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和隐约的吆喝声。
但一切都静默无声。那些行人走路没有脚步声,交谈没有声音,连风吹动招牌都没有响动。这是一个被按下静音键的世界。
“这是……三百年前的云州城?”柳清弦看着一处建筑上的匾额,“‘陈记绸缎庄’,我家古籍里记载过,三百年前云州最大的绸缎庄,后来毁于一场大火。”
“时空投影把三百年前的云州城搬到了这里?”孟七娘皱眉,“为什么?”
“看那边。”玄机老人指向城中心。
那里有一座高塔,塔顶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晶体。晶体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黑雾——和裂缝里涌出的黑雾同源,但更精纯。
“灾厄结晶的……原型?”墨辰瞳孔一缩,“不对,那是……某种‘记录’?记录了灾厄第一次泄露时的场景?”
五人朝高塔走去。街上那些静默的行人对他们视若无睹,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买菜、交谈、走路、发呆。但越靠近高塔,行人的动作越慢,最后完全静止,像被冻结在时间里的蜡像。
塔没有门。墨辰试着用手触碰塔壁,手指穿了进去——塔也是投影的一部分。
“进去看看。”他率先踏入。
塔内是螺旋上升的阶梯。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同一个故事:一群人发现了一块从天而降的黑色石头,石头散发出诱惑的力量,让人们互相残杀、堕落,最后整座城都被黑雾吞噬。
“这就是灾厄第一次出现在人间的记录。”青莲的声音突然在墨辰意识中响起——通过灵魂链接,她能看到墨辰看到的画面,“古籍里有零星记载,三千年前,天降黑石,落于中州某城,全城十万人三日间尽数疯魔。后来创世神出手,将黑石封印,那座城也被从地图上抹去。”
“所以我们现在在的,就是那座被抹去的城?”白璃问。
“投影而已。”玄机老人说,“真正的城早就毁了。但灾厄的气息被时空记录了下来,现在被裂缝激发,重新显现。”
登上塔顶,那颗黑色晶体近在咫尺。它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旋转,像一颗黑色的心脏在跳动。
墨辰伸手想触碰,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退!”
五人急速后退。黑光扫过之处,塔顶的砖石开始“腐烂”——不是风化,是那种生机被瞬间抽干的腐朽。连时间投影都无法承受这种腐蚀。
黑光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古老的道袍,头发披散,面容扭曲,双手捧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的黑色文字。
“凌霄子?”柳清弦惊呼。
不,不是凌霄子。虽然面容有几分相似,但更苍老,更疯狂。而且这道袍的样式……至少是两千年前的风格。
“他是凌霄子的师尊。”玄机老人声音低沉,“道号‘忘尘’,三千年前最接近飞升的修士之一。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研究灾厄,试图掌控那种禁忌的力量。最后走火入魔,成了灾厄的第一个‘容器’。”
人影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五人。他开口,声音像无数砂纸摩擦:“后来者……你们也想……获得……永恒的力量吗?”
“我们想要的是封印你这种鬼东西!”孟七娘双刃出鞘。
人影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封印?创世神都做不到彻底封印,你们……凭什么?”
他手中的书页翻动,黑色文字如活物般涌出,在空中组合成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心,出现了一扇微缩的门——和凌霄子手背上那个胎记一模一样!
“门要开了……”人影喃喃,“这一次……谁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