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破碎。

白璃回到洞穴空间，发现其他人也陆续醒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明。

柳清弦的幻境是柳家的团圆宴，他拒绝了。孟七娘的幻境是平凡的家常饭，她也拒绝了。夜罗刹的幻境是和灵儿一起吃饭的温馨场景，他同样拒绝了。

只有墨辰还没醒。

他仍然被紫光笼罩，闭着眼睛，表情痛苦。白璃想冲过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墨辰！”她焦急地喊。

“他的试炼……可能和我们不一样。”柳清弦皱眉，“他的身体太虚弱，暴食法则可能会用更直接的方式诱惑他。”

就在这时，笼罩墨辰的紫光突然变得血红。光中传出墨辰压抑的、痛苦的声音：

“我……饿……”

他的眼睛睁开了，但眼神空洞，瞳孔深处跳动着紫色的火焰。那是暴食法则失控的迹象。

“不好！”孟七娘握紧刀，“他被法则反噬了！”

墨辰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强大了许多——那是暴食法则暂时赋予的力量，代价是……失去理智。

他转向白璃，眼神里没有熟悉的温柔，只有赤裸裸的食欲。

“食物……”他嘶哑地说，“你看起来……很好吃……”

白璃心中一痛，但她没有后退：“墨辰，醒醒！我是白璃！”

“白璃……”墨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又被紫色火焰吞没，“不……你是食物……我要吃了你……”

他一步步逼近。柳清弦和孟七娘想上前阻拦，但被墨辰随手一挥就震退了——暴食法则赋予了他短暂但强大的力量。

“你们都别动。”白璃对其他人说，“我来处理。”

“你疯了？”柳清弦急道，“他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白璃看着越走越近的墨辰，声音很轻，“但他是我的责任。”

墨辰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他的手在颤抖，但力道很大。白璃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轻声说：

“墨辰，你答应过我的。等一切结束，做阳春面给我吃。你忘了吗？”

墨辰的手顿住了。他眼中紫色火焰剧烈跳动，像是在和什么对抗。

“阳春面……”他喃喃重复，“阳春面……我答应过……”

“对，你答应过。”白璃继续轻声说，“你还说，你不会做饭，但可以学。你还说，等我吃饱了，我们就去找灵儿，就回家……”

墨辰的手指松开了。他眼中的紫色火焰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的眼神。

“白璃……”他声音嘶哑，“我……我刚才……”

“没事了。”白璃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没事了，你回来了。”

空间中央的晶石爆发出最后一道强烈的紫光，然后彻底暗淡下去。一颗暗紫色的法则碎片从晶石中飞出，一分为五，没入五人体内。

暴食试炼，通过了。

但墨辰的状态很糟。他靠在白璃怀里，几乎失去意识，呼吸微弱。

“快离开这里！”柳清弦说，“定海珠的能量快消耗完了，界碑马上就会恢复！”

五人互相搀扶着冲出洞穴，沿着来路狂奔。身后，饕餮谷中传来暴食界碑愤怒的咆哮——它消化完定海珠，发现被骗了。

当他们冲出谷口时，整个饕餮谷开始崩塌。暴食界碑的怒吼响彻天际，但它无法离开自己的领域，只能眼睁睁看着五人逃走。

一直跑到安全距离，众人才停下。墨辰已经彻底昏迷，白璃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会没事的。”孟七娘难得地安慰道，“只是透支太严重，加上法则冲击。回去让青莲前辈看看。”

“嗯。”白璃擦掉眼泪，抱紧墨辰。

柳清弦检查了一下获得的法则碎片，表情复杂：“暴食法则……比之前的都难控制。我能感觉到，它在不断诱发我的食欲。”

“我也是。”夜罗刹说，“我现在看什么都像食物。”

“回去再调整。”孟七娘说，“先离开这里。”

众人踏上归程。身后，饕餮谷的方向传来持续的崩塌声，像是一个巨兽在愤怒地发泄。

而远方的城堡，青莲正站在观测室，看着晶石上逐渐平息的能量波动，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通过了……”她低声自语，“但接下来……贪婪、色欲、傲慢……一个比一个危险。”

她看向窗外暗红色的天空，眉头紧锁：

“七则失衡越来越严重了。希望他们……能撑到最后。”

第298章 五种法则与青莲的担忧

回到城堡时，青莲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墨辰昏迷的样子，老前辈的脸色变了变，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快速指挥赤月把人抬进治疗室。

治疗室里，墨辰躺在石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青莲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白璃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发颤。

青莲没立刻回答。她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诊脉，然后又翻开墨辰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才叹了口气：“五种法则在体内冲突，加上暴食法则的反噬，还有身体本就虚弱……没当场崩溃已经是奇迹了。”

“能治好吗？”柳清弦问。

“能，但需要时间。”青莲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个玉瓶，“而且不只是他，你们所有人都需要调理。五种法则在体内，就像五个性格迥异的人住在一起，整天吵架。不把它们调和好，迟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