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888)+番外
赤月愣住了。
“三界归元阵破了。”墨辰继续说,“他不会再威胁三界了。”
赤月看着他,嘴唇翕动,像有很多话想说。
最后他只说出一句:
“那……那太好了。”
他转身,背对众人,用力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回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饿了吧?我煮点东西。”
营地里,赤月生火煮面。
面粉只剩最后一把了。他小心翼翼地倒进锅里,用木勺轻轻搅动,生怕糊了锅底。
墨辰靠坐在营火边,闭目调息。平衡之心在他胸口缓慢跳动,每跳动一次,裂纹就愈合一丝。
白璃坐在他旁边,看着火光发呆。
小七趴在她膝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柳清弦和孟七娘坐在营地边缘,背对众人,看着远方的虚空。
没有人说话。
只有木勺碰触锅沿的轻响,和营火燃烧时的噼啪声。
面煮好了。
每人半碗,汤多面少。
白璃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她咀嚼着,忽然停下。
“这个味道……”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我好像吃过。”
墨辰看着她。
“在哪里吃的?”他轻声问。
白璃想了很久。
“不记得了。”她说,“但很好吃。”
她低头,继续吃面。
一口,两口,三口。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墨辰。”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给我做过面?”
墨辰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是。”他说,“做过几次。”
白璃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好吃吗?我做的面。”
墨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吃。”他说,“你说过,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阳春面。”
白璃眨了眨眼:“那我记得没错。”
她又低头吃了一口,细细咀嚼,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墨辰看着她,没有再说。
他只是端起自己的碗,陪她一起吃完这顿简陋的晚餐。
夜深了。
营火渐渐熄灭,只剩暗红的余烬。
柳清弦和孟七娘主动守夜。他们坐在营地边缘,背靠背,各自沉默。
赤月裹着毯子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小七蜷在白璃膝头,灵体的光芒已经暗下去,像一盏关掉的灯。
墨辰靠着岩石,闭目调息。
白璃坐在他身边,没有睡。
她看着远处的黑暗,忽然开口:
“墨辰。”
“嗯?”
“我们以前……是恋人吗?”
墨辰睁开眼睛。
他转头看着她,看着她被余烬映红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水光。
“是。”他说。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她问。
墨辰握住她的手。
“一直是。”他说。
白璃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热而稳定。
“我记不得了。”她轻声说,“但我愿意相信。”
墨辰握紧她的手。
“不用记得。”他说,“我记得就够了。”
白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夜风从三界交汇处吹来,带着裂隙愈合时的嗡鸣。
远处,柳清弦和孟七娘低声交谈着什么。
更远处,三界归元阵崩解后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墨辰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看着夜空中那些消散的光点,忽然想起凌霄子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的姑娘,很好。别让她等太久。”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白璃。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只疲倦终于睡去的猫。
“不会让她等太久的。”他轻声说。
不知是说给凌霄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夜空中,一颗流星坠落。
是凌霄子三界归元阵的最后一片碎片。
它在半空中燃烧殆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翌日清晨。
柳清弦和孟七娘准备动身了。
修复三界裂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需要先在三界交汇处建立临时据点,然后逐一勘测裂隙的位置、大小、危险程度,再制定修复方案。
“三年。”柳清弦对墨辰说,“给我三年时间。”
墨辰点头。
“三年后,柳家重建。”柳清弦说,“到时候请你们来喝酒。”
孟七娘在旁边冷哼:“说得好像你会酿酒一样。”
柳清弦难得地笑了:“可以学。”
墨辰也笑了。
“好。”他说,“一定来。”
柳清弦看着他,又看着白璃,沉默片刻。
“白璃的记忆……”他没有说完。
墨辰摇头:“暂时没办法。”
柳清弦点头,没有追问。
他只是说:“保重。”
然后他转身,向三界交汇处走去。
孟七娘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白璃。”她叫她的名字。
白璃抬头看她。
孟七娘张了张嘴,像有很多话想说。
最后她只说:
“那顿酒,我记着呢。”
然后她走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虚空中。
白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们是我们的同伴。”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墨辰说。
白璃点头。
她没有说“我舍不得”或“他们还会回来吗”。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送远方,像在完成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