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10)+番外
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离别的时候到了。
夜罗刹站在岩窟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十天的洞穴。
灶台边,赤月红着眼眶,死死抱着那口龙族青铜锅。
“前辈,”他哑着嗓子,“锅你带走吧。”
夜罗刹摇头。
“留给你。”他说,“下次来,还要用。”
赤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用力点头,把锅抱得更紧。
夜罗刹转头看向墨辰。
两个男人对视。
没有拥抱,没有煽情,没有多余的话语。
“保重。”墨辰说。
“嗯。”夜罗刹说。
然后他看向白璃。
白璃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叫夜罗刹。”她说。
夜罗刹愣了一下。
“是。”他说。
“灵儿说你是我同伴。”白璃说,“我不太记得了。”
她顿了顿。
“但应该没错。”
夜罗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没错。”
白璃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是灵儿。
她站在岩窟口,披着那床灵兽皮毛薄被,小七飘在她肩头。
她看着夜罗刹,像看着一件即将远行的、珍贵的行李。
“哥。”她叫了一声。
夜罗刹走到她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歪斜的衣领。
就像小时候他每次出门前,她都会做的那样。
“路上小心。”她说。
夜罗刹看着她。
看着她已经不再稚嫩的脸庞,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水光,看着她努力扬起嘴角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变成一声很轻很轻的:
“嗯。”
他转身。
走向裂隙流光的方向。
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有回头。
灵儿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七用触须轻轻蹭她的脸。
她没有哭。
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目送哥哥走向他必须去的远方。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裂隙的流光中。
她才低下头,轻轻说:
“我会等你的。”
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风从裂隙边缘吹来,把她的发丝吹乱。
墨辰走到她身边。
“他会回来的。”他说。
灵儿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墨辰想了想。
“因为他是你哥哥。”
灵儿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笑了。
“嗯。”她说,“他是我哥哥。”
她转身,走回岩窟。
小七飘在她身后,触须轻轻搭在她肩上。
墨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白璃走到他身边。
“墨辰。”她轻声叫他。
墨辰转头。
“你也会走吗?”她问。
墨辰看着她。
“不会。”他说。
白璃点头。
“那就好。”她说。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道早已空无一人的裂隙。
——就像她相信夜罗刹会回来一样。
——她也相信墨辰不会走。
不知道理由,不需要证据。
只是相信。
中午,赤月煮了一锅面。
他往锅里放了平时两倍的面条,煮好后才反应过来——
少了一个人。
他看着锅里满满的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碗最多的面放在夜罗刹常坐的位置上。
“前辈,”他说,声音有些哑,“你回来记得吃。”
没有人回答。
只有热气腾腾的面条,在碗里慢慢凉下去。
下午,灵儿在榻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眉头紧锁,像在做不好的梦。
小七趴在她枕边,灵体发出温柔的荧光,触须轻轻搭在她眉间。
墨辰坐在血棺边,手里握着食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白璃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岩窟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赤月偷偷擤鼻子的声音。
安静到能听见小七轻柔的呼噜声。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裂隙愈合时,那一声声悠长的嗡鸣。
像在送别。
又像在等待。
傍晚,赤月又开始准备晚饭。
他切菜的动作慢了很多,每一刀都切得很用力,像在和砧板较劲。
墨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刀。
“我来。”他说。
赤月愣了一下,然后默默退到一边。
墨辰开始切菜。
他的刀法很慢,但很稳。
一片,两片,三片。
土豆切丝,青椒切片,肉切薄片。
赤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
“前辈,夜罗刹前辈会回来吧?”
墨辰没有回头。
“会。”
赤月用力点头。
“我也觉得会。”他说,“他答应灵儿姑娘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
墨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切菜,一片一片,很慢,很稳。
晚饭是炒菜。
墨辰炒了一盘青椒肉丝,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菜的味道很普通,甚至有点偏咸。
但大家都吃完了。
灵儿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得干干净净。
赤月把盘子舔得像洗过一样。
白璃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
“墨辰。”她说。
墨辰抬头。
“明天学什么?”她问。
墨辰想了想。
“鱼香肉丝。”他说。
白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