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棺饲狐:妖君大人求放过(967)+番外
白璃问:“谁?”
无尘沉默了一瞬。
“创世神。”
白璃愣住了。
创世神?
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无尘看着她的表情,点点头。
“你没猜错。”他说,“你前世是创世神的侍女。你死的那天,创世神可能也出了什么事。”
他顿了顿。
“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白璃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世的事,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墨辰问:“前辈,你知道凌霄子的事吗?”
无尘的眼神变了。
那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我徒弟……”他轻声说,“他怎么了?”
墨辰沉默了一瞬。
“他死了。”
无尘的身体晃了晃。
白璃下意识想上前扶他,但被墨辰拉住了。
无尘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很久。
久到白璃以为他晕过去了。
然后他抬起头。
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怎么死的?”他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墨辰看着他,没有隐瞒。
“我们杀的。”
无尘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苍老,很疲惫,也很苦涩。
“好啊。”他说,“好。”
他转过身,慢慢向那座破败的宫殿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你们进来吧。”他说,头也不回,“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
像一个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白璃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墨辰牵着她的手,默默跟上去。
宫殿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柱子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腐朽的木头。窗户上没有窗纸,只有黑洞洞的窟窿。地面上铺着石板,但很多石板已经碎裂,缝隙里长出奇怪的植物——那些植物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茎,茎上顶着幽蓝色的花。
无尘带着他们穿过大殿,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面整齐一些。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具上落满了灰。
无尘在石凳上坐下。
“坐吧。”他说。
白璃和墨辰在他对面坐下。
无尘看着那套茶具,沉默了很久。
“这套茶具,”他忽然开口,“是他送给我的。”
白璃愣了一下。
他?
凌霄子?
无尘点点头。
“他拜师那年,刚满十岁。”他说,“一个小乞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跟野狗抢一块骨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把他带回来,给他吃的,给他穿的,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修炼。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三年就学会了别人三十年才能学会的东西。”
他顿了顿。
“这套茶具,是他攒了一年的灵石买的。他跟我说,师父喜欢喝茶,以后每天给师父泡茶。”
白璃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凌霄子。
那个布下大阵、想炼化三界的凌霄子。
曾经也是个会给师父买茶具的孩子。
无尘继续说:“他跟我学了三百年。三百年里,他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以为,他会一直陪着我,等我老了,他接我的班,继续守着这片鬼市。”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结果呢?”他说,“他趁我闭关,偷袭我。把我打成重伤,抢走我的本命法宝,然后跑了。”
白璃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尘看着她。
“因为有人告诉他,我的本命法宝能让他成为三界之主。”他说,“他不知道的是,那法宝确实厉害,但要真正掌控它,需要我的血脉。”
他顿了顿。
“他没有我的血脉。拿了也没用。”
白璃愣住了。
“那他……”
无尘点头。
“他被骗了。”他说,“骗他的人,是个比我老得多的老东西。”
白璃的心跳快了一拍。
“谁?”
无尘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但那个人,从凌霄子拜师之前就在算计他。我后来查过,凌霄子之所以成为孤儿,之所以出现在我经过的路上,都是安排好的。”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凌霄子是棋子,我也是棋子。你们——”他看着白璃和墨辰,“可能也是。”
白璃沉默了。
她想起凌霄子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我只是想复活师尊。”
当时她以为那是借口。
现在才知道,那是真心话。
凌霄子真的想复活师尊。
只是他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被人算计的。
“前辈,”墨辰开口,“你知道那个算计凌霄子的人是谁吗?”
无尘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被困在这里三千年,一直在想这件事。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
白璃问:“什么可能?”
无尘看着她。
“那个人,可能跟创世神有关。”
白璃愣住了。
又是创世神?
无尘说:“你前世是创世神的侍女。你死的那天,三界天都红了。战神的儿子——”他看向墨辰,“你也转世了。凌霄子被人算计,成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