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

一墙之隔的孩子又馋哭了。

周翠芬从娘家回来，做了个土豆片炒肉丝，也开饭了。

听到女儿哭，又是一阵心烦。

“你要是馋，你就去隔壁吃去！去认冯静柔当妈！”她生气地冲女儿吼。

秦燕一听这话，刷得站起身。

“好的妈！”

立刻朝外走。

气得周翠芬脸都绿了，赶忙又把她给拉了回来。

“你这个没心肝的讨债鬼，你三婶儿做菜就这么好吃吗？馋得你连亲妈都不要了？！”

秦燕定定地看着周翠芬，不明白她妈到底是让她去三婶儿家吃饭，还是不让她去？

秦风：“妈，你能压倒三婶儿的也只有体重了。不要总跟三婶儿比，徒增烦恼！”

周翠芬气炸：“我怎么不生个哑巴呢？！”

最后还是秦耀祖亲自上手，才哄好媳妇儿，问起她今天在娘家的经历。

周翠芬想起有本事的娘家大哥，这才有了笑脸儿。

“放心吧，我大哥最疼我。我找他办事儿，就没有不答应的！”

秦耀祖：“三件都答应啦？”

“昂！答应啦！大哥说，以后都不许冯静柔再出现在矿上，还有你那工作，快的话，你下周就能去秤房上班。”

“太好啦！那咱爹娘？”

周翠芬：“大哥已经找人打听了，二赖子已经被定了强奸未遂的罪，肯定要关的。你爹娘的罪名还没定下来，只要他们把收二赖子的钱吐出来，再交点保释金，就能回家了。”

“保释金要多少钱？”秦耀祖很高兴。

“200块。”

“……”秦耀祖，“吃饭吃饭！”

让他交200块保证金赎人，等于要他爹娘的命！还是让公安多养他爹娘几天好了。

正吃着饭，付红梅推着秦光宗，走进老二家。

周翠芬看着付红梅裹着纱布的脑袋，差点儿没憋住笑。

傍晚回村的时候，她就听说了冯静柔打付红梅的事。

在这个家里，大嫂和三弟妹走得近，她一直不爽，现在看着付红梅憔悴的模样，周翠芬简直乐疯了。

付红梅一进老二家就开始诉苦，又拿出支支吾吾、话说一半儿的老套路，嘴上不明说冯静柔打她，但字字句句都指向冯静柔打她。

“大嫂，我早就说过冯静柔不是个好东西，就你偏要跟她好。现在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吧？”周翠芬拱火，“人家是城里人儿，本来就瞧不起咱们乡下人，你上赶着讨好她有什么用？”

一句话，把付红梅拉到跟她一个战线。

付红梅说破不点破，拉着周翠芬的手抹眼泪。

院子里，秦光宗和秦耀祖坐在一起抽烟。

看着因小儿麻痹症而行动不便的大哥，秦耀祖感觉自己分外高大。

秦光宗一根烟抽完，闷闷开口：“老三媳妇儿是不能留了。”

秦耀祖听着大哥的话，没琢磨出味儿来。

“大哥，你啥意思？”

秦光宗扫弟弟一眼，猛地抽了两口烟，道：“咱爹娘赶不走她，也卖不掉她，唯一的路只有让她去死了。”

秦耀祖心头一惊，万万没想到大哥会这样讲。

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

大哥最疼大嫂，冯静柔把大嫂给打了，他可不就得气疯？

看一眼隔壁的二层小楼，秦耀祖压低声音：“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秦光宗深深地看二弟一眼，没有说话。

关键不是他打算怎么做，而是他将一颗种子种进了秦耀祖的心里，有二层小楼做诱饵，剩下的……就看二弟要怎么做了。

秦耀祖刚要继续追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冯静柔，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他娘的给我出来！敢动我爹我娘，我弄不死你！”

付红梅一听到声音，立刻走到院子里。

她和秦光宗过来，就是等着看热闹来了。

小姑子来了，冯静柔就惨啦！

秦耀祖还在想着大哥的话，深深地看老大一会儿，没再追问。

————

秦家一共五个孩子。

老大和老五是女儿，老二、老三、老四是儿子。

老大名叫秦春霞，性格软弱，多年前嫁到矿上去了，生了四个女儿，平时很少回家。

老五名叫秦春丽，被刘凤英宠得性格乖戾，作天作地，谁听到她名字都摇头，更别提帮她说婆家了。30岁还留在家里，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姑娘。

秦春丽在县食品厂上班，今天下班就接到了大嫂的电话，听到爹娘被冯静柔弄进了局子，火急火燎得赶了回来。

拎着个锄头，咣咣砸冯静柔家大门，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村民们听到骂声，全都跑来看热闹，许多人正在吃晚饭，有的手里拿着一截煎饼，有人捧着半碗面条，就往这边跑。

三奶奶赵桂花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听到动静，也紧忙往冯静柔家里赶。

“冯静柔，你给姑奶奶我滚出来！”

“你以为我三哥不在，我们老秦家就没人治得了你了吗？！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作贱我爹娘？！”

“你再不出来，姑奶奶我就砸烂你家门！”

“咣”，又是一锄头。

冯静柔早预料到小姑子会有这一出，在屋子里安抚好几个孩子，尤其是最小的秦安安，让秦凌捂住她的耳朵，担心秦春丽会吓到她。

她就像一只护崽的鸡妈妈，要打要战，她上，孩子们必须安安全全待在鸡窝里。

秦凌要跟她一起出门，被她推回去。

“你小姑下手没轻重，碰到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