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O,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公吗?(103)+番外
毕竟……失去了主人的笼中之鸟本就无法存活。
鸟儿化作白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他记忆中的人影。
熟悉,却又陌生。
季烛灯怔怔地望着他,漂亮青年的脸色苍白,那总是被他松松编在后面,垂落而又慵懒的长发,被高高扎起,带着几分戾气却又像什么易碎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青年拉着他的手,明明气势这么高,仿佛兴师问罪一般,脱口而出的话却又软又委屈。
“你别走,我给你做情人不好吗,现在哪个贵族没有情人,你就是喜欢他们,我也可以只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不会让你新未婚夫发现的……”
星然……
他怎么可能舍得他去做情人,这简直是侮辱了他。
季烛灯想纠正他,想要把这脆弱的omega抱进怀里,好好哄他。
可身体的主人却逆着他而为,反手挥开郁星然的手,与他拉开了距离。
“走吧,不要在这里自甘堕落了。”
青年脸上的期待落空,眼睑泛红,脸色愈发摇摇欲坠。
他的语气哽咽,“我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你凭什么说我是自甘堕落。”
“灯灯,你喜欢他们哪里,我也可以改的……”
眼前的人几乎要把自己放进尘埃里,他明明那样骄傲,可在爱情上却落得一败涂地。
一道道哀求的声音,始终没有软化面前与他渐行渐远的爱人。
青年的表情渐渐变了,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他道:“我恨你。”
他慢慢向后倒退,重复了一遍,“我恨你,季烛灯。”
说完,他转身就跑,季烛灯无法拉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
不要……
明明想要挽留,明明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为什么不拉住他?
季烛灯不理解。
不远处,青年跑了一步两步三步,渐渐慢下来。
最后直接停在原地,季烛灯的神色一愣,只听青年委屈地回头,自己走了回来,“你真不挽留我吗?”
“他们都说这样你就会来追我了,你不追的话,我就……我就自己回来找你了。”
他像只不会离巢的鸟儿,只会围绕主人转。
可这样的举动,无法遮掩他眼里的哀伤与控诉。
他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质问他。
——你怎么就不爱我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烛灯,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
季烛灯的心神骤然一乱,像是溺水的人,倏然从这迷潮中惊醒。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头顶的光线纵横交织,仿佛一道金色的网。
季烛灯花费了许久的工夫,双眸才渐渐对焦。
他僵硬地动了动指尖。
……是梦?
他额角挂满了汗珠,身体仿佛还陷在其中,止不住地颤栗着。
他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陌生的空间,加剧了这场梦境的后遗症。
小鸟……
季烛灯举起手,在手腕上看见了银色的控制器。
这东西会压制他的能力,让他的体力与精神力都大打折扣,降到D级以下水准。
“叩叩。”
门外传来声响,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
“先、先生……”一个娇小的身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紧张,银发被乖顺地梳到耳后,“这是您的晚餐。”
他颤颤巍巍地将餐点放下,不太熟练地为他端茶倒水。
“那个人…厉少爷让我看着您,醒来就照顾您。”
如果郁星然在,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之前拍卖会后台,和他一起被掳到这儿的倒霉omega。
季烛灯的目光凛冽地在他身上扫过。
沈席被他看得眼泪一直在眼眶转,“先生,我…我是被卖到这儿的……”
确认沈席没有战斗的能力,季烛灯绷紧的脸色好了些许,但是他仍然没有动餐盘里的任何东西。
“先生,您吃一点吧,他们说您不吃饭,我就要被…呜……”
他一个几乎从不出门的omega,第一次跑出来就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沉痛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求您了。”
季烛灯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能看出沈席和那些星盗并非一类人。
厉晏让他来就是故意的。
“现在是什么时间?”季烛灯沉声道。
沈席忙不迭道:“九点,您被送到这里后,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季烛灯:“他们有送其他人来吗?”
沈席摇摇头,咬着唇磕巴道:“抱歉,我不知道……”
季烛灯的视线在沈席的脸上扫过,像是确认了什么后,终于拿起了餐盘上的吃食。
食物还算丰盛,吃起来暂时无碍。
季烛灯的目光快速观察过整个房间的结构。
“先生,他们说您不能离开这里,厉少爷去处理拍卖会的事情了,很快就会回来。”
“拍卖会?”季烛灯的眸子暗了一瞬。
沈席点了点头,见到季烛灯吃完,他指了指床边的呼叫器。
“先生,您有需要的话按这里喊我,厉家……厉少爷说只要不是武器,都可以满足您。”
“他是这么说的?”
季烛灯拧眉,问了几样东西,等到沈席离开后,他按了按发痛的额角。
那梦境,搅得他到现在都心悸不已,思绪乱得犹如缠在一起的麻绳,难以梳理。
他绝不可能推开郁星然的。
小鸟早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他曾经无数次的给过他离开自己的机会,是小鸟自己不珍惜的。
他的爱也充斥着毁灭与极端。
如果有一天他会死,那他一定会在郁星然的杯中投下足以让他陪自己而去的毒药。